程清华点头：“用的是骨头汤，清甜不油腻，应该是排骨汤，加了点糯米一起熬，软烂清香，小火才能熬出这样的米汤，您费心了。”

林雪忙摇头说不费心，反正有的是时间。

程清华自从上次喊了一声妈让林雪高兴之后，后面再没这么叫过，平时说话也是您，任谁听了都知道她心里还是没彻底放开。

程北大什么都不懂，叫林雪都是姐姐姐姐的叫，但是大家也没强迫她叫妈妈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提醒程清华，孙玉茹长大了之后也不太叫妈了，但是但凡有程清华在场的地方倒是叫得勤快，搞得程清华有时候都不太好意思。

她倒不是开不了口，虽然当初为了程北大，她和林雪好好聊过。但是其实在她心里，林雪的身份和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大概真是她不进人情吧，程清华心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孙家，但是很显然，她的到来让孙家的每个人都很高兴。

而她自己，也在内心空落落的情况下，得到了安慰。

“有时候呢，人不能对自己太苛刻，因为你对自己的苛刻，有时候也是对别人的苛刻，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会伤害到一些真正关心你的人。”

程清华记得孙玉潇曾经跟她说过这么一番话。

当时她不是很理解。

她自认自己不是一个苛刻的人。

如今再细细体会这句话，她总算明白了孙玉潇口中所谓的苛刻是什么意思。

她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在林雪这里寻找温暖和安慰，不让自己沦陷在母爱当中。

毕竟林雪曾经缺席了十几年她不是照样活得好好儿的？

殊不知她这样疏离的行为，也会让想要靠近的林雪止步于她所设定的安全距离之外。

她对自己的要求，同样也是对林雪的要求，时刻提醒着林雪她曾经做过的错事，始终无法得到原谅。

不管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在林雪和其他人看来，就是这样。

程清华第一次自我检讨，是不是应该适当的放纵自己，让身边的人不至于因为她的冷淡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