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芷颜主仆二人这般在角门外的动静,看门的婆子自然是都看在眼里,虽然满心的疑惑,但也知道秋芷颜不可能给她解答,便也只能怀着满心的好奇和八卦,碎着嘴说些难听的话来过过嘴瘾。
秋芷颜自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连眼角都吝于给她,完美的将她当成空气便踏进了门,好在乡下庄子没什么规矩,否则车夫这样一个陌生男子怕是没那么容易能进得门来。
一路行至小院附近的花坛处,秋芷颜很不凑巧的遇到了管事之妻赵婆子,就是她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半梦半醒间听到的充满恶意的声音的主人。
这赵婆子原是伯府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凭着在老夫人跟前的那点脸面,给她男人争来了这庄子大管事的位子,随着年纪大了,儿子也在府中有了不错的差事,便跟着赵管事来了庄子上作威
作福,俨然一副主子派头,整日里呼呼喝喝好不热闹,比起在伯府里可是逍遥自在的很。
这么些年下来,秋芷颜原身在庄子上过着毫无主子地位的生活,全是拜赵婆子所赐。
而今日也不知怎么就这般凑巧,在这么偏僻的角门附近竟然遇到了赵婆子,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原本耸拉着的嘴角在见到秋芷颜的同时便充满恶意的扬了起来,三角眼里更是一副悍色,摆明了一副要找茬的摸样大摇大摆的带着丫鬟们迎面走了过来。
到了近前后,赵婆子不仅丝毫没有行礼意思的仰着脖子拿鼻孔看人,更是趾高气扬的堵在路中央,拦住了秋芷颜的去路。
“哎哟喂,野丫头就是野丫头,一出门就是几天不归,也不知道在外头做些什么勾当。”赵婆子一把年纪的妇人,偏还要故意扯出一副尖细嗓子学年轻姑娘说话,甩着帕子眼神恶毒的上下扫着秋芷颜,口中更是无所顾忌的泼着脏水。
“贱奴就是贱奴,见到主子不仅不行礼,一点规矩都没有,嘴巴更是不干不净的编排主子,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肚子里去。”秋芷颜满眼冰冷的看着赵婆子,身姿虽纤细,但在这一刻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充满了压迫感,似是不可侵犯一般!
从未见过秋芷颜这般姿态的赵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得一愣,下意识的气势立刻矮了一截,若是换做从前的秋芷颜可是绝对不敢这样回应的。
愣了好一会儿的赵婆子,忽的想到了面前的少女之前可是一直都是软弱可欺的,现在竟然敢顶撞自己,暗恼自己怎的就被她给唬住了,不甘心的同时立刻张嘴就是大嗓门的嚷了回去,虽是声音大了不少,但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底气已经不如一开始那般足了。
“你骂谁是贱奴?你说谁不懂规矩!?你可知道我的主子是谁?!那可是…”
“那可是本小姐的亲祖母,诚意伯府的老夫人!诰命在身的尊贵人儿!”秋芷颜直接打断了赵婆子的话,并且特地在“亲祖母”二字上加了重音,“祖母可是最重规矩的人,若是她在此,定是容不得有贱奴这般胆大妄为,竟然胆敢不把主子放在眼里!按府中规矩就是杖毙都不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