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相认
季华裳来到主屋门前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她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抬头望去正好看见曲寿站在墙另一边的戏台上,她愣了一下,神情不由得冷了下来。
季华裳对不远处的管家道:“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本宫上去么?那儿太高了,万一曲大人有个闪失,本宫可担待不起。”
正院里的人都被曲寿支出去了,这会儿四下里静悄悄的,曲寿虽然站的高,可还是依稀听到了季华裳说的话,当下心中一阵悲凉。
“老夫上来透透气,这就下来。”曲寿说着就从戏台一边地台阶上走了下来,管家赶忙去扶他。
季华裳也冷静了下来,想想刚刚进门之后自己的一举一动,多看了曲寿一眼。
曲寿请她过来这件事就很奇怪,他刚刚又那样望着她,很可能她打从进门没多久开始他就一直这样看着她了,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过季华裳也不怕,因为曲寿没有证据,就算认定了她是曲茗悠重生,而帮凶就是玄清子,他也没有办法。
太尉府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陶氏和曲茗薇先后死于非命,曲寿要是这么说八成会被人们以为受的刺激太多疯了。
曲寿步履蹒跚地走到季华裳面前,看了看她身边的寻香:“能不能和我这糟老头子单独说几句话?”
按理说季华裳在外面身边不能离了人,可曲寿这把年纪了,着实也不会让寻香为难,她微微点头,跟着管家到前面吃茶去了。
“昭王妃是不是对这里很熟悉?”曲寿站在门内试探地道。
季华裳也有心试探,说出的话自然莫能两可:“这亦都的宅子不都差不多这样子么?相府也和这儿差不多,就是大了些,精巧了些。”
曲茗悠从前顽皮的时候,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就爱这样说,连神态都一模一样。
曲寿看在眼里,微微颔首,转身先进了屋子,借此掩饰住一双老目中的泪意。他在案几后坐下,开始亲手煮茶。
季华裳也不用他请,就在对面坐下,不经意地扫了那茶盏和茶壶一眼:“看着有些年头了,也不像出自哪位大师之手,没想到您还是一个念旧的人。”
这套茶具是她当年在七玄观亲手烧制的,作为生辰礼送给了曲寿,她以为曲寿早就扔了,没想到还留着。
“习惯了。”曲寿叹了口气,手上颤抖,晃得茶壶里的水都出来了,“难道昭王妃一点都不念旧?”
“季家人丁单薄,本宫的父亲之前犯了事也被流放了,除了母亲和胞妹,没什么旧可念。”季华裳笑了笑。
她是了解曲寿的,十几年的父女,曲寿皱一下眉头,说一两句简单的话,她都能明白他没有表达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