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来，季华裳没办法，起了身，将自己那件大氅裹好，跟着他往前院的一处院子走去。

这一路上没在听见牢里犯人的哀嚎，季华裳依着方向判断，这处院子并不在府衙当中，却是府衙紧挨着，接了另一条道通过去的，平日里应是齐章用来见一些身份特殊的人的。

“你到底和曲王妃说了什么，弄得她动了那样的心思？”待一个小厮为他们开了那扇暗门，季华裳问孟成安。

“我…也是没办法，王爷和王妃动了心思，没有我，你也一样逃脱不了。孟家虽然有些家业，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违逆永王府的意思…”孟成安低声辩解着，他也觉得不再理，越往下说声音越低。

“王命不可违，这个道理我懂，我也不指望谁拼着自家性命不要，为我去求什么。可是你为何不告诉我实情，而是直接把我给卖了？不说别的，你这个朋

友，之前我是一直想交的。”季华裳的目光很冷，看着孟成安时已不复从前。

“朋友？你只把我当朋友？”孟成安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季华裳和他之间已经有了些说不清的意味，甚至会和他私定终身。

他也是看准了这一点，觉得季华裳信任他，而这私定终身的把柄她一定不敢声张，他才有把握把她推给曲茗薇。

季华裳笑了笑，带了些许苍凉：“孟小爷，你不是我，也没在我的位子上待过，你不会懂，我这样的人是不轻易交付真心的。除非逼不得已，不然轻易不敢在任何人生大事上，越雷池一步。”

“今日索性把话说开了吧，我不否认，你当初帮我，对我好，对我有男女之意的时候，我的确感动过。毕竟你我身份有别，而你能为我做到那一步，真的很难得。于是，我贪慕这份温暖，又想着不能愧对你的好意，就有了些半推半就的意味，很多事情就想着等到了亦都再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觉得你能解决一切问题，到时候发现并非如此，就会知难而退。听到了吧，我并没有想过一定要和你走到最后，所以我并不怪你。”

孟成安听完，面色渐渐白了下去：“你竟是这样想的，我对你可是真心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