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华秀想到的却更为深远,她定了定神道:“那我们就没有母亲了,祖母和父亲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说以后谁是我们的母亲?”
“这倒没有,祖母总不至于让我们认那个海匪窝里爬出来的。”季广吸了吸鼻子,仍然不忘奚落俞氏。
季华秀刚舒了口气,又立刻攥紧了手:“让我们认她做母亲,我也不答应,我清清白白的,凭什么记在她名下。不过如果不是记在她名下,那我们算什么…”
“那就记在…”季广意识到了什么,说不出话了。
虽然季广不如季华秀想的明白,可他不傻,他至少会数数。季同只有俞氏和邓氏两个女人,他们不是邓氏的子女,也不是俞氏的,那是谁的?
“母亲原本是父亲的平妻,我们是嫡出的子女。
如果我们想和原先一样,又不要记在那个女人名下,除非父亲休了她再娶一个续弦夫人回来。可是如今季华裳风头正劲,父亲也不可能连着休两回妻,那他最多只能纳妾,难道我们要变成小娘养的?”季华秀被自己的推论惊呆了。
季广看向她,同样目瞪口呆,他们已经忘了在府衙大牢里的母亲,全部陷入可能变成庶出的恐惧当中。
尤其是季华秀,季广是邓氏扶正之后生的,他没有过切肤之痛。可是季华秀不一样,她生下来的时候就是庶出,后来才有了嫡出的身份,想到那些轻慢的目光,她绝不想被打回原形。
“你听着,我们决不能认那个肮脏的女人做母亲,也决不能被记在妾室名下,我们得想办法。”季华秀抓住季广的肩膀摇了摇,咬牙切齿地道。
“嗯!”季广重重地点头,犹豫了一下道,“我看父亲也不想让我们认那个女人,我们也可以闹着不让他纳妾,可这样我们会被记在谁名下?”
“那就是…”季华秀没敢说出口,因为她立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他们在犯什么错,被厌弃了,而季同没有休掉俞氏,也没有纳妾,他们会不会被安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通房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