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不是淑妃。却是傅映风。”长公主亦是沉下脸色,眼带不悦,“舅舅和俞府里素无来往。本宫也未曾听说过他们家有意提亲的事。突然间他们家差人入京城提亲、下聘、冰人、媒官都一起上门来了……”
这不就是有人为潘玉谨安排?
“舅母如何说?”
“……府中无主母,这亲事是祖父作主答应了。”潘玉谨隐忍多年后,直视公主,“戚夫人不过是一妾,虽有诰命之封。却并不是长公主的舅母。殿下如此称呼岂不是辱没自己的身份。”
“这是为了玉郎的出仕。”
长公主眼神微寒,潘玉谨与她对视着:“傅大人——不,庆王殿下从来就不相信玉郎。他为玉郎报了一回谋报军功,已经是看在殿下和太上皇的面上。以后再没有了——”
她的话仍是委婉,大皇子庆王平常温文有礼,但对潘玉郎是个什么货色太清楚。就凭他潘玉即也配去宣州催办粮运军马,立个军功?
“玉郎已经改过了——”
“殿下!”她不顾长公主的脸色,打断跪下,含泪再劝,“殿下以为,若是庆王殿下真去了宣州城,甚至愿意和殿下一样疼爱庄文太子的嫡子赵直——”
便是在此时,她依旧是曲折示意,长公主暗想着潘玉谨的行事比潘玉令强上百倍,却太过谨慎。
赵佳惠低头凝视着表姐:“这桩婚事,你自保有余。潘国公府却无多大的益处。三代之后潘家就绝了富贵了。”
大潘强忍着没有再次劝说长公主放弃扶持赵直,世上岂有代代长享富贵之理?便是帝王之家一代之亡亦是史不绝栽。前朝八柱国之军门,世代郡望世阀之家如今安在?
更何况玉郎不堪大用!让他出仕这是潘家取祸之道。
她只是仰头含泪道:“殿下,若是殿下与傅大人联姻,傅大人会相信玉郎吗?会让玉郎参与此事?”
这绝不可能。
卢内人稍退两步,悄悄转身退出了内殿。到了清风阁外殿后廊叫了一个小黄门轻声吩咐:
“叫人去查,潘玉郎上了谍报军功的册子?怎么回事?”
“内人,小潘内人从园子里递消息来,要请长公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