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憋成这样,郁司城又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了,道:“洗完就起,别感冒。”
说罢,他自己已经准备出浴了。
竹烟沉在水里,也不敢看他起身,视线低低的垂着,反而是男人毫不避讳的起身、抬脚出去,随手扯了个浴巾一裹就出去了。
等她把自己处理完出去,郁司城换了睡袍,手里还勾着一件黑色衬衫,很明显是给她的。
竹烟没来得及把门锁上他就进来了,只好仓促用浴巾裹着,看了他,道:“没关系,衣服晾干了接着穿就行。”
男人薄唇微弄,“裹个浴巾在我面前晃,等衣服干?”
重点在前面那一句。
裹一个浴巾在他面前晃,无疑就是一条烤香了的羊在狼跟前引诱,自找死路。
她抿着唇,进退都两难。
“有烘干机么?”她还是不死心。
男人已经把衣服打在了她肩上,淡淡的一句:“这不是皇宫。”
那意思就是没有。
“要么光着出来,要么穿上,男人对浴巾没抵抗力。”他这冷不丁的一句,也不知道算是给她的忠告还是威胁。
她裹着浴巾,看着他的衬衫,又看了自己湿了的裙子。
后悔了当初听南望的。
可是没办法,她只能穿。
郁司城习惯了浴后舒坦的倚在窗户边,以前是端一杯红酒,现在大多是一杯热水,免得喝酒伤脑头疼反复。
睡袍穿在男人身上丝毫也没有懒散,挺拔的身躯,依旧能把睡袍撑得修长有型,往窗户边一倚着
,他就像一道风景,从骨子里散发着高贵矜冷。
竹烟没有故意看他,只是她穿完衣服出来,指尖揪着衣角,视线扫了一圈,也只有窗户边的光线是比较亮,这么久,他竟然灯都不开。
郁司城确实没开灯,不仅没开,反而还关掉了。
这一年多,一个人独处时,他喜欢黑暗,这样一来,不用刻意管理面部表情,更不必掩饰眼神,痛的,恨的,都在黑暗里自由释放。
听到女人从浴室出来,郁司城转头看过去。
整个人是看不清,却能描摹出她的身体曲线,即使她安静甚至局促的站着,也只能让人匹配到四个字。
婀娜多姿。
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她的美。
只是越来越觉得,这种美连岁月都要败下阵,若不是二十年后才被找回,她现在一定是国际军政界绝代佳人。
也许,他不一定能跟她有过往那样的关系。
“站那儿生根发芽?”男人思绪漂浮,看着她没挪步,才薄唇轻碰,嗓音醇澈又调弄,淡淡的。
竹烟每次被他用这种语调说话都无法找到回过去的词语,半晌都是抿着唇。
略迫切的问:“我今晚住哪儿?”
男人颔首,指了指那边宽大的床。
他的床。
她蹙着眉,指不定她一回去,就传出殷平的女儿大老远跑来见郁司长的话了。
“有空闲的宿舍什么的,都可以,我不认床。”她道。
男人只是自顾的抿了有些凉的水,走过去放在了桌上,搀了一些热水,又倚在了桌子边,淡声:“没有。”
竹烟不悦,“这还有其他家属来探望的,难道都跟他们儿子睡?”
郁司城眉头淡淡的挑着,睁着眼睛说瞎话。
道:“来的都是他们的女朋友,我准许他们睡一块儿,有问题?”
她美眸微瞠,“我刚刚明明看到有母亲来探望的!”
他真当她好糊弄?还是跟以前一样?
可男人一脸淡定,“母亲跟儿子睡有悖常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