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照着他的脸狠揍了一拳，那天他们打了很久，

直到涂漆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陈烨才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外套摇摇晃晃地走了。

程林晚一言不发地替他上药，陈烨本来都做好了被她数落的准备了，她这个样子反倒让他不知所措了。

“你怎么不问我？”陈烨小心翼翼地问道。

“问什么？”程林晚抬头扫视了他一眼。

“问我的伤怎么来的啊！”

“没什么好问的。”程林晚低着头帮他擦药，陈烨大气都不敢出，暴风雨前的平静，事出反常必有妖。过了一会儿程林晚轻声说道：“你去找他了，你来找我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没法去见佟毓，想让我去替你照顾她。”

“懂我。”陈烨来的时候琢磨了半天应该怎么跟林晚说，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她全都猜出来了。

“我答应你。”程林晚将用过的棉签收起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然后从一旁捡起书包走了。

“哎，你可别告诉佟毓我去找他打架的事儿。”陈烨三步并作两步从台阶上跳下来追着林晚喊道。

其实陈烨心里清楚就算他不说林晚也知道该怎么做，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不爱说话的人，别人问林晚都未必愿意肯说，又怎么主动跟人提起这些琐事呢？

年少的时候以为爱着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所以奋不顾身，最后遍体鳞伤。佟毓躺在病床上，程林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这样是不是特别没意思？”佟毓望着天花板轻声说道。

她躺在医院里，整日只能对着医生护士和冰冷的白墙，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那味道充满了绝望。让人觉得自己躺在这里不过是一句行尸走肉罢了，一天一天的消磨着日子。

“啊？你说什么？”程林晚回过神询问道。

佟毓笑了笑并不介意她没有听自己说话，林晚就是那个样子，似乎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我很羡慕你这样。”佟毓看着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