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进去吧!”秦枫握紧了她柔软的手掌,林晚点了点头,他们一起朝着正对门的房间走进去,那是客厅的位置,秦枫把雨伞放在门口并没有手。林晚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木质门发出老旧的声音,里面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她抬起手正准备再次敲门,秦枫直接就推门而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上面摆放了一些杂物,正对着门口的那面墙上挂了一个相框,只不过是反着挂的看不到上面的画面。门的左侧有一个用来挂衣服的晾衣架子倒在地上,估计是不小心碰到了,林晚弯下腰把它扶了起来,屋子里没有声音,似乎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林晚环顾了一下,正准备四处找找纯儿的踪迹,却突然看到左侧房间的地上躺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秦枫听到她的叫声一下子握紧了她的手,将她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那边地上…好像…躺了个人。”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因为那一眼太过仓促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昨晚没休息好看花了眼,或者因为屋子里光线太暗看错了也不一定。
秦枫捂住了她的双眼然后朝她说的那个方向看过去,从他站的的位置来看确实能看到地上躺了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男人,那个姿势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睡觉的正常姿势,况且也没有人会在下雨天躺在地上睡觉。他看不到男人的全部,只能看见对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腿僵硬地伸展着,像电视剧里面的僵尸。
秦枫回过头来将林晚的身体转过来正对着自己,然后放下了捂住她双眼的手,两只手轻轻捧着她的脑袋,认真的直视着她。“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动也不要回头看,我过去看看。”他的声音很温柔,语气却很严肃,他不想她看到这样的场景,她的记忆里只需要有美好的东西就好,这些沉重的恶心的都不是一个姑娘应该承受的。
林晚心头有些暖暖的,她知道秦枫是担心里面的场景可能会吓到她,可是她又怎会被轻易吓到呢?她从来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啊,一直以来都不是,刚刚的惊叫是因为毫无防备,可是现在看秦枫的反应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和答案。林晚也直视着他的双眼,认真的回答道“我不害怕的。”
秦枫伸手拖住她的小脑袋让她贴近自己的胸口,他原本就高她不少,这样一来他的下巴就轻轻抵在了她
的头顶,只要她稍微一抬头就能碰到。这样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莫名的有几分不自在,她贴在他的胸口甚至能听到心跳的声音,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的。他的手很温热,呼出来的气息也是温热的,甚至连声音都带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
“乖,听话,在这里等我。”他的嗓音低沉,像是夜晚的大海仿佛能包容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波澜不惊。
“…嗯”林晚低低地应了一声,好像在这个人面前,她总是无法抗拒的。相信他说的话,相信他的决定,她对这个人本身的信任让她丝毫不会怀疑他的话。这种不知名的信任是他在很多前年就种在她心里的种子,到现在已经长了参天大树。
见她答应了以后秦枫才放心地走了进去,男人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四肢僵硬地伸展着。林晚站在外面等他,没过几分钟从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来的似乎不只一个人,正疑惑着准备去叫秦枫,他已经出来了。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进来了一些身穿黑色西装的人,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林晚转过头看了看秦枫见他一脸的坦然,没有任何的意外,就知道了这些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里交给你们了。”秦枫吩咐了一句就拉着她的
手走了,“我们走,得抓紧时间了。”
林晚一边跟着他的脚步一边寻问里面的的情况,“怎么了?”
“里面应该就是马建国,他中毒了,所以我们现在得尽快找到你要找的人。”秦枫简单交代了一下,就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她上了车。
“中毒?”林晚有些意外,“纯儿已经来过了吗?”
“应该是。”
秦枫走后那些人立即执行命令,进行急救并且将马建国转移,他们将他搬到车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秦枫一边让人搜查左纯的位置一边开车寻找,袁放打来电话汇报周慕白那边的情况,大概是他动用暗门的人惊动了上面,连副厅长都来了,哼!这些人还真是不死心啊!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听到那两个字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好像生怕他会做出什么报复社会的事来。不过是那些人自己做了亏心事,反倒要用这种方式来掩人耳目,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证明他们是对的。
“我们回渭城,我知道她会去哪儿了。”林晚突然说了一句,她怎么能忘了呢?纯儿那么在乎方桥,现
在这个时候她一定会去那个地方。
秦枫点了点头,调转了方向按照她说的地址走,至于警察那边有周慕白应付着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那姑娘,以防她有什么不测。刚经历了这样的事,她现在的情绪肯定很不稳定,怕林晚担心,他加快了速度。
左纯撑着一把红伞在巷子里走着,马建国倒地以后她就离开了,没有去看他的样子,她只是想离开那里,离开那个地方。她很想念方桥,想念他的笑,想念他说的话,想念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尤其是现在,她格外的思念他。风吹的有些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当初方桥带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小巷,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如今她再回来却只能祭拜他的墓碑。
她打了个车,她要回家,回他们的家,她和方桥的那个家,他走了以后她再也没有在那里睡过一晚,她不敢也没有办法面对没有他的空房间。可是那里的东西摆设都还和他在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每过一段都会回去打扫,然后在家里待一会,抱着他的照片和他说说话,比起墓碑,她更愿意相信他的灵魂还停留在那里。
很多年前的那一天,我总是清楚地记得,那天明明
只是一个普通的黄昏,却是她今生无与伦比的美丽,因为你就站在黄昏里。方桥从烟霞镇离开以后,每一天她都在期待着他们的重逢,等着他回来看她,他会给她写信也会给她寄许多的书。他的家里总是有很多很多的书,大部分时候他都安静的坐在那里看书。每一天放学她都会到隔壁的院子去,在方桥的书房里待上一会儿默默地把作业写完,方桥送给她的仙人掌也被她养在这里,好像只有在这里自己和仙人掌才可以生长。
她常常抱着仙人掌对它说很多很多的话,虽然它只是一株普通的植物,连发出声音这样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到更别说给她回应了。可她愿意和它说话,也愿意和它待在一起,因为那是他留给自己的鲜活的生命。有时候我常在想,要是方桥哥哥你是一棵树多好,这样我就可以照顾你了,每天给你浇浇水和你一起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