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并不急于知道答案,或者说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是那个人出狱的日子,那个人是纯儿噩梦的根
源。想到这里她更加慌张了,脸上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攥在一起,声音有些颤抖的说“能不能再快一点。”那个丧心病狂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她不敢去想。
沈墨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抽出一只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冰凉的仿佛没有体温。这样子让沈墨有些心疼,如果今天他不在她会怎么做呢?也是一个人去处理吗?
“别怕,没事的。”他捏了捏她的手,声音轻柔无比,带着怜惜与心疼。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大雨,雨刷一下一下地清扫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也还是看不清道路,眼前是白茫茫的水雾。地上的积水很深,几乎淹没了大半个车轮,再继续往前走,看不清路面会很危险,车子的发动机也会因为雨水的缘故而发生故障。沈墨车子开到路边靠边停了下来,一辆黑色的汽车在雨雾中闪着显眼的应急灯,灯光跳跃着正如他们此刻焦急的心情。林晚依旧坐在副驾驶上,左纯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别着急,我叫了朋友来接。前面的积水太深了,这车底盘太矮怕是开不过去,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他们很快就会来。”沈墨挂断了电话看着她,这样恶劣的天气,在这样狭小逼仄的空间里。他们二人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超然于天地之间,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紧急的时候,他倒是真想和她独坐到天荒地老,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你我。雨势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
雨水落到地上水花四溅,天空好像破了一个洞,雨水无边无际的倒下来,渭城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有些佝偻,眼眶凹陷,身穿着一件黑色的雨披,他站在监狱门口看着那扇刚刚打开放他出来的铁门又缓缓合上了。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那扇巨大的铁门面前,男人朝铁门啐了一口,终于从这鬼地方出来了,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脚上穿的鞋子有些破旧,在监狱的这些年没有人来看望过他,自然也没有人给他送什么东西之类的,身
上穿的这套衣服还是入狱时带进去的。走了没两步路,脚上的鞋子就完全泡湿了,男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着该往哪儿去,这样大的雨街上本来也没什么行人,加上这里地理位置偏僻更是显有人迹。偶尔有车子经过也是急匆匆的开过去,生怕沾染了晦气。
男人在路边等了很久也没拦到一辆愿意拉他的车子,他咒骂了几句,这日子真是晦气刚出来就下雨。民间的传统出狱的当天是要跨火盆的,意味着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就这鬼天气再大的火也得给浇灭了。而且男人也并没有什么会为他准备这些的亲人,朋友也尽是些树倒猢狲散的酒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