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俞振霄也好,他们这些看俞振霄哪哪都好的人也罢,没有资格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和语气对她说施舍怜悯的话,对吧?殷程轶立刻就明白了雪晴想要表达的意思,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是老夫错了,请姑娘见谅!”
“前辈未必错了,不过是位置不同,看到的也就不一样罢了!”雪晴笑笑,见好就收,没有再纠结这个,而是回到之前的问题,道:“晚辈方才的问题前辈还不曾回答呢!”
“老夫昨日收到飞鸽传书,鄙教教主出关了!”殷程轶脸色微微一沉,道:“是五天前,也就是十五那日发生的事情。他是在当晚子时来临之前出关的,而他现如今已经是先天境高手……姑娘知道何为先天境高手吗?”
雪晴摇头,殷程轶神情沉重的道:“凡习武之人,无论哪家哪派都分先天后天,简单说,后天是凡夫俗胎,而前天则脱胎凡俗,再厉害的后天境高手,也不是先天境高手的对手,差别无非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一指头摁死还是多出点力气,一掌拍死罢了!先天境高手极少,除了皇室之外,只有最顶尖的世家有先天境高手坐镇……八大世家也不是全都有先天境高手的。”
“譬如说王家,对吧!”雪晴敏锐的道:“王家将王夏渝捧成百年一出的才女,是想让她进东宫成为太子妃,是想以此和皇家联姻,也是因为王家在八大世家之中处于弱势。”
“还有嬴家!”殷程轶点点头,道:“就连嬴家、王家这种传世久远、底蕴极深的顶尖世家失去了坐镇的先天境高手都会自危,担心成为旁人眼中可以咬一口的肥肉,安教又怎能例外?所以,安教安定之后,少主倾尽所能支持教主突破先天。然而,最近这些年,教主与少主渐行渐远,分歧越来越多,矛盾也越来越多,教主晋升先天,对少主对安教来说,都是一柄双刃剑!”
分歧?矛盾?雪晴微微一怔,想到了俞欢与她说的“清洗”的事情,想到了俞欢口中那位大师兄,想到了闵月曾经提过的,俞振霄回程路上被刺杀的事情,甚至想到了俞振霄临行前向她表露心意并留人手给她的事情……他与自己说那些话,做那些安排的时候,想得最多的不是回程路上会出事,而是俞泉成功晋升之后,会将他手上的权力夺走甚至连他这个人都……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雪晴看向殷程轶,道:“俞少教主是个未雨绸缪之人,应该做好了迎接最坏的结果的准备了吧!”
“当然,老夫到盛京来便是少主的安排之一!”殷程轶点点头,道:“教主出关的当天晚上,当众肯定了少主这些年的功劳,很是难得的夸了少主一番,甚至还说了永不相疑的话,但是……”
殷程轶叹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雪晴却什么都明白了,也跟着叹口气,道:“这话可以听,但该做的却还是得做……可是这个意思?”
“对!”殷程轶点头,道:“少主这几年做了很多准备,在盛京的布置极多,为陛下排除身体上的隐患便是其中之一……早在三年前,少主便与今上有过接触。”
三年前?三年前他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真正的八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