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赵琚谢过潞娘,潞娘也没再说什么,又去招呼别桌的客人了。
“潞娘倒是没有阻拦我们进山。”许明仁看着淡然的潞娘,对霓云山的恐惧似乎也减少了一些:“若是换做村中其他人啊,一听到霓云山这三个字就恨不得捂住耳朵跑了。”
“许是她从小离开这里,对霓云山的恐惧不像其他一直住在这里的村民那样深刻吧。”第二愔透过窗户看着去到店外潞娘子,她此时正在帮一个摔倒了的小姑娘擦去脸上的污渍,眼中溢出的温柔色彩让人只是看着便觉得像是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棉被包裹着,鼻尖都是橙黄色的香气。
第二愔忍不住弯起了唇角,潞娘子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你们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刘耿的声音拉回了第二愔的思绪。
林经年也被那块肺弄得一点食欲都没有,立马抓住了救命稻草:“我送九郎回去吧,你们继续。”
作为侍卫,年承安和昂野都下意识地起身要走,却被赵琚拦住了:“有小林子足够了。”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赶紧扒着碗里的饭,想尽快去追刘耿。
赵琚很淡然,符合他的个性,可看到第二愔也没有起身去追的动作,许明仁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咳,”许明仁还在斟酌着怎么开口,他决定从赵琚这里入手:“赵兄,你觉不觉得今日九郎有些反常啊?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赵琚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正在低头戳着饭碗明显心不在焉的第二愔,忽然转了一副愁容:“大概是身体不爽利吧,他这旧伤本来就最怕阴雨天,应县算是在高山深谷中了,本就潮湿多雨,估计是腿疼复发了吧。”
“他这人啊,从小性格就别扭。”赵琚还越说越多了,音量也控制在不大不小的范围内,就是为了确保
第二愔听得清楚:“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也知道他母亲和丽夫人在他刚出生时就亡故了,一个没有母亲庇佑的孩子在深宫中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虽说先帝和太后将他养在身边,待他也极好,可他们毕竟只是长兄和长嫂,没有母亲的疼爱,父亲的重视,九郎的成长总是有残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