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抱歉,眼下白衡之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沈慕瑶却只是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她早该想到的,之前水渐亦约白衡之一起吃饭,以及后来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她都该想到的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沈慕瑶又问道:“他服下火云虫之后,只有和我在一起,才能治疗我体内的寒毒,是不是?”
这是白夫人所说的,但是白夫人尚且不清楚,沈慕瑶这才打算问个清楚明白。
白衡之闻言,面上比沈慕瑶更为苍白,眸中也多了些浓
郁的化不开的失落。
他后悔了,哪怕当时真的会死,他也不该把火云虫给水渐亦的,眼下,他虽然人还活着,可是一直以来的坚持,一直以来的自以为能与水渐亦并肩守在沈慕瑶身边的自信,骤然土崩瓦解。
他现在,更像是只剩下了躯壳的蝉。
但见白衡之艰涩地颔首,有那么一瞬间,沈慕瑶的心如坠深渊。
她近乎傀儡般地慢慢向外走去,水渐亦见状,心底突然涌起了一种冲动,就算是为了继续自欺欺人吧,他当下还是立刻上前,挡在了沈慕瑶的面前道:“如果换做是我服下那火云虫,你,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沈慕瑶抬眸,淡淡地看向白衡之,却又像是在透过白衡之,在看向一片虚无:“小时候,在云华村的时候,水哥从饿狼口中把我救下来之后,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了。”
话落,她已经从白衡之身边离开了。
白衡之看着沈慕瑶离开的身影,突然就觉得,全身的力气似是都被抽空了,莫名的,他又觉得有些迷茫,似是不知道前路该如何去走。
一直以来,他所做的一切,纵然不全是为了沈慕瑶,也
是想能够有资格与其并肩的,但是,时至此时,他才醒悟,原来,他一直所追寻的那个人的目光,从未落到他的身上过,他的追逐,不过是一场自我安慰罢了,而且,相较于水渐亦来说,水渐亦好似比他更有资格走在她前面为其披荆斩棘啊。
天气骤变,原本郎朗晴空,此时也突然阴云密布。
没过多久,便已大雨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