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无情胜有情(十七)

双世债 鸢鸢想吃糖 1883 字 2024-05-19

守在门口的慵懒侍卫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疑问爬满了脑海:“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到底是为什么一会把三殿下关起来,一会又亲手带着他出来?”

同行白了他一眼,并不想跟他解释:“平时说你蠢你还不信。”

皇上带着两人走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差下人打来热水,并让宫女们将夏池清洗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随后又喊来小太监,让他将晚膳拿到寝宫之中,自己却是出了门。

“阿池……”夏渊面对这个被自己随意放出去的消息伤害得竟如此之深的弟弟,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哥……哥?”听到了夏渊的声音的夏池,忽然眉眼间有了些情绪,“哥哥,你真的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咳咳。”

夏池说了一句话,嗓子就干得不停地咳嗽,夏渊赶忙倒了一杯茶,递到夏池的手上,他一口饮尽,擦了擦从嘴角沾上的水珠,继续说:“皇兄他……他真的是太过分了,我就不应该听信他的话……”

夏渊有些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头:“没事了,已经没事了阿池。”

夏池永远都是夏渊最心疼的弟弟,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可为了彻底地击垮夏沂,这善良的弟弟还是被自己利用。

那个被秦汉放走了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侧院,躲在一片矮灌木丛中等待着夜色的降临,他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胸口起伏得厉害,感觉还是有些心神未定,这男人年纪轻轻,功夫竟是高得不行,那表情也是凶的不行,一瞬间那种真实的恐惧感,似乎下一秒自己就会一命呜呼。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天,寻思着时辰差不多,便悄无声息地翻过太子殿最边上的围墙,落到一个小弄堂之中。他朝着两边看了看,最终还是选择朝着大街跑去,混在人群之中,他的那张大众脸很快便不再那么起眼。

借着黑暗,紧贴着墙角挪动,男人躲开了城门外守着的侍卫的眼线,他扶着外墙慢慢找,走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外墙的拐角处找到了来时被他拴在一棵歪脖子树下的马,那马不停地在原地跺着脚,似乎不满为何要将它囚禁在此。男人顺了顺马毛,安抚了它的躁动,随后解开缰绳,翻身上了马,扬尘而去。

从中原到西北的路程,就算是快马加鞭,日夜赶路,也要赶上个十来个日头,所以当男人重新踏上西北的土地时,已经是在十日以后了。

而在这十日之间的皇宫内,夏淮在城外为夏池购置了一套宅子,安抚好了他的一切以后,和夏渊提起,希望他可以留在皇宫之中,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不啃一声便消失了。这一回,夏渊并没有拒绝夏淮,只是安心地让下人将夏沂的所有东西都扔到了地牢之中,并让宫女将所有的房间都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重新住进了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宫殿。

直到有一天,夏渊有些无所事事地在太子殿的人工湖边散步之时,突然想起先前父皇好像让一个什么自称是夏沂在西北安插的探子住进了一直荒废着的侧院。

忽然来了恶趣味的夏渊有些想要去看一看这究竟是个如何大众的脸,才能在西北的王府之中混这么久还没有被发现。于是乎夏渊便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散步,晃悠着就已经看见了不远处那个院门都已经被藤蔓缠绕的太子殿侧院。

只是这院中的杂草已是高过小腿,空气中也是飞舞着灰尘。

走进侧院的夏渊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灰尘黏住了气管,忍不住地咳嗽,随后他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用另一只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企图打散这些灰尘。

听见了屋子外靠近的脚步声的秦汉,警觉地戴上了人皮面具,透着窗子,朝外看去。在看见来者是夏渊以后,他松了一口气,又重新坐回桌边,假装没有注意到是谁的样子,静静地等着夏渊来敲门。

“请问有人在吗?咳咳。”敲门声果然很快响起,但是很快夏渊的咳嗽声也紧跟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