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也会想短暂的，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类生活是不是一只魂兽夜晚的一个梦境，但记忆里隐约存在的人类社会常识又提醒他，这些东西并不是一直生活在星斗森林，从未踏足外界的魂兽能够知道的。

他记得原始人类茹毛饮血，现在的人却已经少吃生食，却不记得自己最初成为魂兽时有没有抗拒捕食的日子；他记得人类已经出台杀人犯法的政策，却不记得最初自己有没有害怕过撕开人类躯体时的感觉……

在无数个日夜以后，他只能看到自己踩着同类或异类的魂兽，杀戮着想要捕猎自己的人类，一步步成为星斗森林中，存活时间最长久之一的王者。

“阿虎哥哥！”小舞一对前爪频率极快地拍打着他的头，撒泼一样在宽阔的虎头上滚来滚去。

怕脊髓刺伤到小兔子，阿虎赶紧动念收起来，“好了好了别玩了，老大不会同意的。”

“啊啊啊不管不管，阿虎哥哥你就带我去森林外围……不，中围看一眼嘛！我就想瞅瞅人类现在是什么样子了，自从我们搬来了中心湖，我最近一次见人类都是三万多年前了，那时候他们在身上绑的东西好好看诶”小舞抱着阿虎的耳朵扭啊扭。

“大明你以为你埋在水里我就看不到你笑了吗，嘴里吐的泡泡全浮上来了。”阿虎生硬地转移着话题。

“噗，抱歉大白哥，”天青牛蟒探头，尾巴在水下小幅度地打着转，“只是每次见小舞姐在你头上玩的时候，都感觉你的毛好像很软。”

白虎的回应是一双教科书般的卫生眼。

“阿虎哥哥！”小舞又努力地敲着虎头。

“不要敲了啊，还有那个叫衣服。”阿虎无奈了，“反正我一会儿就要走，你要是真喜欢……明年给你捎两件回来好了。”

小舞敲击的动作突然停止，大明也不拍水了，空气中蓦然弥漫着沉闷的味道。

沉默许久，阿虎才干巴巴地打破过于厚重的气氛，“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我的选择了吗。”

“那毕竟太危险了。”大明叹气，“大白哥，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化身人类，这样不好吗？虽然一过了十万的期限我们就只剩下一千年，可是在这一千年里我们就是无冕之王，化形可能连十年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