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他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自从璟川出逃之后,不过几日有余,可这样清晰的想念与痴狂,却让他觉得过了几十年之久。
而阮琤在转过身的一刹那,便调动起了身上的灵力,召出了自己之前在紫玉佩上附着的一缕精魂。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小心的很,生怕自己用力过猛,让那个瑟瑟发抖的兔子察觉出来。
还不能把他带回去,起码不是这里,起码不是现在。
这几日他不眠不休,综合了一切可能的情况,最终没带一名弟子,只身来到了这个镇子上。
——那日说起谢留取的下落时,沈珩虽没追问下去,状似不经意地在旁边喝茶,实际上每句话都听了进去。因此,他要是出来的话,第一个落脚点一定是在这里。
他负剑前行,撑着一把油纸伞,看似越走越远,其实一直都在这条街上活动,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沉声道:“他怎么样?”
【右肩上有伤,不过处理得很粗糙,又淋了雨,只怕是要发炎。】
阮琤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就想回头看过去,却在扭到一半的时候生生扭了回来,低吼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系统做了一个“摊手”的表情,渐渐浮现出了人形:【阮公子,你吼我也没用啊,受伤的可是我哥哥,我比你还担心,恨不得赶紧把他带回去疗伤呢。】
那人一袭浅月白色衣衫,生得一副温柔可亲的模样,面容清秀,嘴角和眼睛里常年保持着一缕笑意,看上去乖巧无比,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带刺。见阮琤半天不说话,他才幽幽道:【好了,知道你担心,我已经在他附近结好保护阵了,放心吧。】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别自作多情啊,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哥。】
阮琤仿佛这才把悬着的心往下放了放:“多谢,沈……”
【打住,别叫我以前那个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叫的是我哥呢,我可不乐意做别人的替代品,叫我江灯。】
“江灯。”
少年眉眼弯弯,自动缩了回去,临了还不忘说一句:【这才对嘛,我很喜欢江灯这个名字。】
那边沈珩蹲得腿都麻了,不知是不是淋了雨的原因,他总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发冷,刚一起身的时候险些栽了个跟头,扶着墙壁才让他稳住了身子。
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腿上一软。
冬日里淋雨本就不是什么太好的体验,出来的时候他没带什么厚衣服,只有一件斗篷可以勉强御寒。前一晚又被魔修捅了一刀,被混着泥浆的雨水一泡,终于恶化了。
发烧了。
强撑着自己走了一段路,沈珩越来越晕,眼前的雨帘变得更模糊了。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人拉住了。
即便是这样的雨天,那人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一丝污渍,如今却毫不在意地把沈珩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侧着脸关切道:“这位小友,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弄些药来。”
沈珩两眼发晕,斜斜地靠在了那人身上,含糊道:“谢谢……应该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