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再起(五)

唇齿交错间,沈珩只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这个吻之中了,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半挂在了阮琤身上。

每次灵流爆发之后,他的身上就会如同巨石碾过一般酸痛无比,脑子都是不太清醒的。两人额头相抵,即便闭着眼睛,他也能感受到阮琤高挺的鼻尖与他近在咫尺,正在专注地吻着他,就这么一个感觉,都能让他忐忑的心有了一些安慰

另一只紧攥衣角的手也被阮琤握在了手里,十指交握之中,两个人的指尖像是也被点燃了欲.望一般,犹如唇间接吻,火热而又热烈。

也是因为这个吻,他才感到了一丝魂归的感觉。

吻着他的人是阮琤。

阮琤没有死,就在他面前。

一吻结束,阮琤稍稍把他松开了一点,贴着他的耳朵道:“还好吗?”

沈珩无力地点点头,转而攥着他胸口上的衣服,把那整齐的玄衣拽得凌乱不堪,他像是叹气一般呢喃了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小声道:“阮琤,做吧。”

阮琤微微一怔,随即把他失而复得的兔子从地上抱了起来,惩罚性地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下:“……那也不能在这里。”

微弱的月光之下,一个身影踏着夜色疾驰而去,速度极快,转眼间便隐没在了树林之中。

就在二人离开不久,在院中的甘棠和温衍就闻声追了过来,路上的时候,他们就被那股灵流压制得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才能勉强踏开步子。

那团灵流的气焰过盛,又掺杂着魔气,整个树林里蠢蠢欲动的妖兽与鬼魅都被震慑得发出了阵阵嘶鸣,又被这股灵流尽数撕裂,其场面之壮观,非常人可以描述出来。

甘棠一手搭在温衍的肩膀上,借着力慢慢往前靠,道:“快……快点过去,这么大的灵压,泓之他们怕是也承受不住,我们得去救他们!”

温衍从幼时便开始苦修,身体素质比甘棠略强一些,勉强能够支撑起来,不至于被那股灵流打趴下。他凝视着光芒的来源地,过了好一会才道:“放心,他们没事。”

甘棠有些着急,攥着温衍的衣袖道:“怎么没事!我明明都闻见血腥味了,我……”

“他们没事。”

温衍认真道:“你无需担心。”

一对上那双眼睛,甘棠便没由来地想起了刚才温衍的那个吻,慌忙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你不担心阮公子,我还担心我家泓之呢……你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他偷眼瞟了一下温衍,却发现对方一脸凝重地看着不远处的树林。

温衍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带着他往外走:“没事,先出去吧,清和他们应该已经离开这个村子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甘棠虽还有些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只好被温衍半搂半抱的带了出去。

温衍皱着眉,刚才看到的东西让他几次怀疑是不是眼花了。

那股灵流中心的人——是沈珩?!

在失去意识之后,沈珩足足睡了一夜,中间连个梦都没做,才悠悠转醒。

瞅瞅四周,窗外有酒香飘来,偶尔还能听到下面有小厮在高声报着菜名,屋子里的陈设布置也算得上是精致,桌案上的熏香幽幽燃着,应当是个客栈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