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沈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反问道:“既然都在一个房间住了,肯定是一起睡的啊。”
“在一张床上?”
“废话,不在床上睡还能在哪睡?”
甘棠双眼底下有一圈浓重的乌青,苦大仇深道:“你是不知道我在冰冷的地上睡了一宿,为了和那个傻大个要一床被子差点就给他跪了,而且天不亮就把我踹起来要我跟他绕着甘氏跑了整整三圈!然后又把我拉到这里看他和阮琤比剑法!还不如和澹台夫人一起住呢!”
所以当他看见一看便知前一晚睡得肯定很好的沈珩时,内心的哀怨远远大于了祥林嫂。
沈珩安抚性地拍了拍甘棠的肩膀:“好了好了,之前甘叔叔天天嫌你不用功,正好你可以趁他出门游历的这段时间跟着温兄好好练练,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就能让他对你刮目相看了。”
甘棠撇嘴:“能行吗?”
沈珩坚定地点点头:“肯定行,你这么……哇哦……”
甘棠显然没明白“哇哦”什么时候被划在了形容词的范围内,他斜眼看了一眼沈珩,发现对方的眼神全然不在他身上,而是紧盯着空地上两个比试正酣的少年身上。
准确的来说,是放在了一身玄色武服的阮琤身上。
阮琤穿着窄袖玄衣,头发利落地束了起来,他将手里的鸣止剑轻巧一翻,抬手挡住了直朝他面门而来的玄铁刃,顺势矮下了身子。
两人都是喜好比试之人,虽然武器不同,可依旧影响不了他们比试的心情。温衍似乎对这个很是来劲,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愈战愈勇,纷乱的刀光剑影晃得人眼花缭乱。
只是眨眼功夫,阮琤便阔掌击地,撑跃而起,他单手用力握紧了剑柄,灵活地挑开从身侧劈来的长刀。鸣止剑带着凛冽的剑锋,灵流在剑身上流转出一道银色剑光,迅速地划到了温衍身前。
那道剑光稳稳停在了温衍的胸口前,阮琤收起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将剑竖在身后,淡声道:“你输了。”
温衍回过神来,冲阮琤一抱拳,也不灰心:“清和的剑法是越来越好了。”
阮琤点点头,转身看向了目瞪口呆的沈珩:“醒了?”
沈珩慌忙收起了表情,一手撑着门框,做出了一副随性的样子:“醒了。”
阮琤“嗯”了一声,随后道:“既然醒了,就去洗漱吧。”
他绝口不提昨晚搂着沈珩睡觉的事情,沈珩也心照不宣地没表示,乖乖回屋洗脸刷牙,断然抛下了准备继续给他倒苦水的甘棠。
只不过是两个直男睡觉的时候抱在一起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经过了一晚上的悲痛欲绝,姜皓的状态仍是不好,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发呆,偶尔自言自语上一段时间,手里还仅仅攥着姜楠的玉佩,形似疯癫。澹台瑾软话硬话都说了个遍,也没能得到一句有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