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会做什么的,你别害怕。”那个人察觉到了少女的想法,他试图安抚她,却只让她陷入更深的焦虑。
这个人能听到我在想什么。
“哦,是的,这是我的变种能力。你也是个变种人,孩子。”
他在我大脑里。
“听着,孩子,我只是想帮助你,不要害怕自己的能力。”
他能夺走我的身体。
“不不,我不会那么做的。”
hecankillme.
“iwillneverdothat!”
hewillkillme.
“冷静一点,孩子!”
iwilldie.
外界的声音传达不到她的世界,刚从死的概念中醒来令她的神经脆弱又敏感,不意外地陷入了被害妄想中不可自拔。
我的身体将被夺走。
我的大脑会被碾碎。
而我的意识又将回到那里。
那死寂和绝望,而若身在那里却又只因为自身能“存在”就感受到“满足”的地方。
不要。
不要。
绝对不要。
我绝不要回到那里。
绝不会将这具收留我灵魂和意识的宽容躯体交出去……!
她的手重新动了起来,大幅度的颤抖着仿佛正与什么看不见的存在较劲,青色的血管暴起,狰狞地蜿蜒在纤弱的手臂上,她疯狂地争夺着大脑的使用权,而取得的每一分都被用来给左手下令。
她的目的是柜上与果篮放在一起的水果刀。
没人教过她,但她仿佛无师自通般的明白这就是她能摆脱大脑里的人的关键。
只需要将这把刀沿着胸口处的线刺下,
杀掉体内不应当存在的东西……!
……
……
……啊嘞?
她稍有些迷茫地感受到身上突然的轻松,而手上因为用力过猛带着整个人向柜子上扑去。
脑子还未从极度集中抢夺控制权中回过神来,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想法和力量用来刹住动作,然后一个人接住她的左手,顺着她的力气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防止了她直接撞上柜子。
她迟钝地抬头,身体突然重新回到自己控制下的感觉令她有些无所适从,那种铆足了劲准备鱼死网破,对方却一下子将网拿走令她撞了个空带来的茫然倒是令她冷静了下来。
抱着她的是那个护士,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医生依然保持着那个姿态被静止着,她将视线重新放到这个护士身上,对方将她扶好然后站在旁边好脾气地对她笑了笑。
“我很抱歉吓到你了。”即使音色不同,但温和的语气和刚刚在她脑子里的声音一样。
她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对方,“youare……?”
“是我,刚刚在你大脑里的人。”
她缓慢地点了点头,很显然没有人在脑子里直接对她说话令她放松了不少,至少她能开始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