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永福郡主 糖果非糖 3647 字 2024-05-19

傅归晚原本在隔壁三皇子府上带着小外甥女玩。

端午佳节,大公主赵思安怕弟弟独自在府内孤单,和丈夫带女儿到三皇子府上陪弟弟,得知妹妹其实没出城,于是乎把她也叫了过去。

收到傅家的消息,她派护卫到杨柳山庄通知无情和玉无瑕回来,她到城外等,会合之后她再领着护卫和奴婢们招摇过市地回到傅家。

此刻抱住扑到怀里的幼妹,温柔得摸摸她的头,美眸看着尾随而来的奴婢们可不温柔,冷声问:“哪个在九姑娘面前乱嚼舌根,说什么七活八不活?”

这几个照顾九姑娘的下人低着头相互看看,都扯了两句嘴便谁也没接话,只恭敬站着。

傅归晚再扫了眼,扬起马鞭,吩咐她带来的奴婢:“搬弄是非信口雌黄妄议主子,把这四人押到雅风院绑起来,叫护卫长带领护卫们到雅风院守着!”

语毕,郡主身后跟随的奴婢们即刻行动,跟着九姑娘跑来的四个下人愣了愣要喊冤,通通在大姑娘的强硬态度下迅速被押走。

再安抚小妹几句,傅归晚牵着妹妹去长嫂院中,见过母亲、兄长和亲家夫人,看到长嫂面色惨白昏迷不醒,叫太医和稳婆到庭院中回话。

“郡主放心。”这稳婆肯定知道内情否则也不会被叫过来了,钱太医心想,既然没有外人自然实话实说:“大少奶奶的胎健康的很,大奶奶虚弱的表象是喝了药才营造的假象,这药物微臣特别调整过,不会影响胎儿。”

“有劳两位了。”傅归晚从贯雪手中拿过两锭金元宝,亲自放到他们的手中,淡声道:“再在府内留个三四天以策万全吧。”

“是,郡主!”

稳婆和太医走开后,傅归晚视线落在青石板地面点点滴滴的血迹从院外一路蔓延进来,整个下午的紧张忙碌还没来得及清洗,她问:“真流这么多血,救不活了吧?”

“恐怕很难,姑娘。”贯雪拣最好的情况回禀。

“那还真是幸好,”幸好是鸡血,幸好长嫂这两日离开屋内都会带着血囊才能有这么多血能流淌,流淌一地,流淌一路!

“你领十个奴婢即刻把大少奶奶留下的血迹全部冲洗干净,别被看出来这是鸡血。”傅归晚再吩咐,把扫尾事项处理妥当,返回屋内安抚母亲和亲家夫人几句,瞧她们的担忧不似作伪应该还不知情,她想了想还是等天黑以后再告知。

血污晦气怕对姑娘们冲撞,苏望姀同样没让长女多留,叫两个女儿先走,小姑娘傅归晓只能满怀担忧地跟着姐姐走,不过害怕少了许多。

姐妹俩回到雅风院,小姑娘就扑到姐姐怀里再度哭诉起来,午宴时祖父好凶好凶,当着全家的面骂着父亲和大哥甚至祖母和娘亲,凶得好像要把嫡长房给吃了,她好怕……

“记得上回老太爷如此狠厉,是他亲弟傅宗敏下狱时,这回有能与相媲美的大事吗?还是傅副相脾气渐长了,父亲有反驳两声吗?”

“没有,哪有啊,爹爹认错请祖父息怒还来不及呢。”九岁多的傅归晓眼眶通红,抬手抹抹眼睛,像只可怜的小花猫,委屈极了:“分明是祖父小题大做,我们没错啊!

我们分明没错,爹爹为何总是像我们犯下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般要低声下气得求着请祖父饶恕,就算要请祖父息怒,凭什么再向二姑母他们赔罪,连外甥外甥女都能骂过来,爹爹怎么就能还受着呢?!”

“因为他愚孝迂腐,不辨是非不明真伪,只会对老父惟命是从,只会委屈自己和妻儿来成全家族和睦。”傅归晚拿手绢给妹妹擦擦泪痕,柔声道:“晓晓将来嫁人要认清楚,千万不能嫁这种男人。

哪怕他能对你好,但不及他愚孝糊涂的十分之一,嫁这种男人会很辛苦,因为他不能给妻儿保护甚至还会帮着外人来欺压妻儿,做他的妻儿会受很多很多委屈。”

小姑娘认真想想,更难过了。

傅归晚宽慰过幼妹,打算带着她去处置之前押回来的乱嚼舌根的奴婢时,那位父亲倒是匆匆忙忙地赶来了,见到她便是呵斥:“这些天究竟跑到哪里去玩了,啊!你知不知道你把祖父气成什么样了?”

九岁多的小姑娘满脸失落难过的仰头看向父亲,小脸写满困惑和伤心,她不明白为何爹爹还惦记着祖父生气,大嫂出这么大的事还不如祖父生气吗?

傅归晚凉凉道:“嫂嫂危在旦夕,府里都在传很可能会一尸两命,你尚未出生的孙儿很可能会胎死腹中,父亲倒有闲情啊?”

傅经柏一噎,无奈道:“这是两码子事,殷氏那边再急也无济于事,有太医稳婆守着,有你娘和你大哥陪着,还能叫全家都陪护旁的什么也不管吗?你既然已经探望过长嫂,这就随爹去给祖父赔罪,不得再胡闹,记住没有?”

“赔罪?”归晚笑了,叹道:“听说你这个未来的当家人、傅家将来的族长在午宴时被骂得根本抬不起头来,甚至被庶妹外甥骑到头顶上去了,你还要低声下气得找骂,怪不得他们敢这么骂你。”

“晚儿!还胡说八道!”大老爷傅经柏脸色沉郁,气怒道:“即刻随父亲去给祖父赔罪,你敢不听再瞎胡闹,爹现在就给你一顿好打!”

小姑娘有些害怕地抱住姐姐,傅归晚忽然间发现:“原来你不仅愚孝迂腐糊涂,你还是个窝里横,对着外人点头哈腰俯首帖耳,对自己妻儿就是大摆威风颐指气使!”

“放肆!非要爹即刻打你一顿是吧?”

再好脾气,长女如此放肆胡为狂悖不逊,傅经柏也无法容忍,呵斥过后还敢口出狂言,没犹豫地去拿鸡毛掸子,免得这女儿越来越无法无天。

傅归晚牵着妹妹走到门槛前,喊玉无瑕进来,让他去把傅大老爷劈昏。

是故刚拿到鸡毛掸子,大老爷傅经柏的脖子里就挨了一记重击,随后鸡毛掸子掉落,身体慢悠悠瘫软倒地,被玉无瑕护卫长托起来放到窗边的玫瑰椅里了。

“大姐?”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望着昏倒的父亲既担忧又新奇,从不知道还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爹再偏向外人也是爹爹呀,怎么能把爹爹劈昏?

“没事,过两个时辰就能醒。”傅归晚摸摸幼妹的头,牵着她到院中,开始处置下午流传出来妄图诅咒大少奶奶和腹中胎儿的污言秽语。

那四个下人杖打30大板,不过若能指出从何人何处听来可从轻发落杖刑减半,有一个算一个,所有被攀咬牵扯出的奴婢无论哪个院里的只管派护卫抓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