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晚,”傅三老爷才喊了声侄女,妹妹就又在乱吼乱叫,叫得他焦头烂额,吼她道:“经芙住口!”
“三哥你看看我被这个贱丫头打成什么样了你还在装……啊!”傅经芙被砸得满脸茶水,愣了愣,以为傅归晚故技重施,即刻骂起来:“傅归晚你个贱胚子——”
“闭嘴!!”
幼女乱叫个不停,他连个说话的空隙都没有,扔了杯茶过去还不消停,傅宗弼气得再扔只茶杯过去,恼火道:“把布条给二姑奶奶塞上,把两位姑奶奶抬出去,两位姑爷一到就让他们接走,这个月内不准再回娘家。”
“爹?”傅经芙不可思议,看真有婆子过来,疯狂的挣扎起来:“爹——呜呜……”
“祖父的意思,她骂我就算了?”
“她到底是你姑母。”老太爷放软语气:“经芙她从小娇生惯养,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今日被你抽打20鞭当然受不住,这才口无遮拦,你就别与她计较了。”
“您也说她受不住,她还能愿意善罢甘休?”傅归晚讽刺道:“祖父,这个时候还想和稀泥是否太让祖母寒心了?
您想装作没听见,我耳朵没聋,很清楚的听见她喊她的姨娘为娘了!而且她对我用了四个贱字,难道让我算了?”
“你姑母她受刺激糊涂了!”傅宗弼今日被弄得心力交瘁实在累到了也只能继续收拾这场烂摊子:“经芙是全家捧着长大的,从小连滴滚水都没沾过。
你20鞭子打下去,她一时间如何能受得住?你真想计较,过些日子等经芙养好伤,祖父亲自让她来给你道歉。”
老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大老爷傅经柏无论如何也得站出来:“好了,晚儿就听祖父的话;归旭送你两位姑母去前院等姑爷上门,小辈们都散了。”
“爹,别说我拆你的台,有件事我必须问清楚。”傅归晚平和的神情中冷意蔓延:“在祖父心中你女儿是宝贝,归晚就是滩泥吗?”
“晚儿在说什么胡话!”这闺女有时就是太咄咄逼人,傅经柏决断道:“此事不得再论,归旭——”
“我走!”傅归晚平静无波的宣告:“既然父亲定要拿父亲的身份来压我,我也告诉你,我现在就回隆中,傅家将来就是被东宫捏死都与我无关。”
其他人:“……”威胁的也太有恃无恐了。
“晚儿不得再胡闹,否则爹要请家法了!”傅经柏心塞的不行,傅归晚冷笑:“父亲以为我跟你说着玩吗?昨晚我就说过,痛快点把我除族,大家都省事;姚黄,我们走!”
语毕,傅归晚大步往外走,她带来的奴婢们随即跟上,三少爷傅归旭要冲上去时被两个兄长拉住了,不断给这缺心眼的弟弟使眼色,祖父会拦的。
老夫人亦是那么想的,甚至走过几步按住要说话的长子,态度摆得鲜明,傅经柏长叹;鉴于此,二老爷也不必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