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一个碗

大嫂的情绪已经在刚才那一吼里彻底崩溃了,现在除了哭,对外界没有任何别的反应,萧安看着这个场面,只好自己开口。

“大哥,我们没有怀疑你。现在的问题是,是谁在你离开厨房后煮了这第二碗的白菜。”

院子里的厨房是大家公用的,除了萧安和大嫂一家以外,其他四房的人也都可以使用。而且厨房靠近大门,若是其他村人真是存了害人的心,溜进来放一碗有毒的大白菜也并不难。

怀疑是自家人对二狗下手的感觉并不好,但是在分析了所有现有的线索以后,萧安还是倾向于将线索放在院子里的人的身上,尤其是秀儿的母亲――二嫂身上。

萧安能够想到的事情,大嫂也能想到,只是她还没有怀疑到二嫂的头上,进院子的时候,满怀恨意的目光扫过了每一房紧闭着的大门。

大嫂这边暂时是问不出什么其他的线索了,萧安瞥了一眼二房的方向,没说什么,带着大顺一起进了自己屋。

门一关上,萧安就问大顺,“大顺,你有没有办法偷听到二嫂在房里说的话。”

大顺没什么思考就点了头,只问萧安,“什么时间?”

“找一个只有二嫂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吧,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怀疑她不会对任何人说这件事情。”

萧安虽然找出了碗这个关键线索,但是村子里的人家大多用的都是这种大白瓷碗,单凭这一个碗,萧安并不能让人信服。

而二嫂自从上次被大顺暗地里揍了一顿之后就没怎么出过门,没有真凭实据的,萧安也没办法硬闯二嫂家的门,反而落人口舌,只好出此下策,让大顺去偷听二嫂说的话,希望二嫂能够自言自语透露出什么讯息来。

因为心里藏着事,萧安这一晚上都睡的不踏实,脑海里反反复复得建立起一个个猜测又再被自己推翻,到后半夜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得眯起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前一天才散去的村民不知道又怎么聚集在了萧家院子的门口,原本萧安家种出来的大白菜一颗难求,而现在这些大白菜都越过篱笆被抛到了院子里,水润的菜叶汁水溅了一地。

不知道是哪一房的人开门将他们放了进来,被踩过的菜叶粘在地上,染上了黑污。

这些村民今天不是来看热闹来的,他们就是来问萧安赔钱的。

“萧六你出来!赔我们钱!”

萧安打开门看到满地凌乱的菜叶,看着村民们狰狞的嘴脸,心寒之下,反而冷笑出了声。

“你们凭什么叫我赔你们钱?”

许是他们从未听过萧安用如此冰凉不屑地声音说话,带头喊话的那个人竟然也怔住了几秒,“你,你这白菜吃死人了,你咋能不赔钱?”

“证据呢?有本事你们就去县衙告我!”

永临村的村民平日里能接触到的最大的人物就是村长,偶尔去镇里遇上那种穿着枣红衣服巡街的捕快那都能吓得避出两里地去,县太爷对他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更别说戏文里还唱着什么打官司要写状纸呢,他们哪里是会写字的人。

萧安也是笃定了他们不敢如此才这样说道,只是他们虽然不敢去找县老爷,却敢来找萧安胡搅蛮缠。

“告……告什么官呐,你的白菜吃死了人,我们都看见了,你就得赔,说什么都没用。嘿,今天我们不见着钱就还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