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向那一片浓浓的烟雾，洛歌心头腾起了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烟雾里面。

祁酒两手垂在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呼吸有气无力的苍擎天。

若是细看的话，必定可以看到，他的袖袍在微微颤抖。

“你方才所言，是为何意？”祁酒加固了结界，开门见山，直接出口问道。

“囚月血誓，想必神上是知道到的。如今神上已经没有了涅槃之火，又怎能化开这血誓的诅咒？”苍擎天没有力气坐起来了，干脆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仰眸如此看着他。

祁酒缄默。

在那一日，他其实已经听囚月族的族长说过了。

他早就知道了。

但是要看着他挚爱的苏苏陨灭在他的眼前，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看来这句话，到底是对的。”苍擎天忽而笑了一声，“陛下待我不薄，只为留住我的命。”

祁酒微微一怔。

玉无情只想留住苍擎天的命？

苍擎天甚么来头？

“千万年前，先帝后曾诞下一对双胞胎，最先诞下的那个满殿红光，被誉为大吉大利之者——他便享尽宠爱，成了如今的玉皇大帝。”

苍擎天自顾自地说着，“至于另一个，他诞世时没有任何吉兆。相反的，还带着祸国殃民的大凶之兆。是以，他在年幼之时，被他的父皇和母后丢到了凡界。”

祁酒便听着他讲罢。

原来，那个男婴，便是苍擎天最初的一世。

他对于修真的天赋，可是一点都不亚于玉无情。在被丢到凡界后，凭着身为仙族的气运，他遇到了一位在凡界游历的神族老人。

那老人算出男婴的身份，只是轻叹一口气，便将之收为义子，待在身旁，封印仙气与容貌，一点一点抚养成人。

他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只盼着自己百年作古之后，少年能够独当一面，代替自己守护凡界，守护神族。

少年做起了一方游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