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酒和洛云轻赶忙跟上。
当灵魂威压散开,洛歌姗姗而来。
那一处洞府,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月光惨淡。
漫天尘埃之中,她清楚地看到,那一袭红衣,赤足散发,抱着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
尘埃散开,露出里面的人。
羌棣抱着一个墨衣少女。
他二人一路走来,地上滴滴答答地流淌着鲜血——那是少女腹部上流下来的,看上去甚是凄惨。
果然和推演到的一样。
尧安,将要去了。
洛歌微微蹙眉,眼角滑过一抹复杂。
羌棣走到他们三人身前,却是忽而失去了力气支撑一般,身子一软便朝前跌了下去。
但他很快又稳住。
他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抱着尚还有一丝气息的尧安。
垂眸看着尧安惨白的脸,羌棣古井无波的眼浮浮沉沉,心疼和懊悔同时显露。
他后悔了。
是的,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喝了那么多酒,也后悔自己强行将尧安留在身旁。
若是那会他没有和那么多酒,尧安就不会被蜘蛛精扎穿腹部,身中剧毒;
若是当年他救下尧安,放她离开,她也许不会死在今朝。
她那么小,她那么年幼,她还……
她还只是一个连及笄之年都不能算得上的妖族姑娘啊。
“小美人儿,求你……”羌棣抬头看着洛歌,眼底带着懊悔和乞求,“求你救救她……”
洛歌抿唇。
她见过一次羌棣低声下去的模样。
第一次是因为她;
这一次是因为尧安。
“她的毒素已经没入骨髓,纵然救好,这一世也会饱经病痛折磨——风雨天头疼不止,暴雪天浑身如同火烧。没有药能拖延她的阳寿,她最多只能再活一年。”
洛歌却是微微摇头,眼中多了一缕惋惜,“爝西,你忍心看着你最得意的小徒弟,成日受到这样的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