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她在运转周天时,脑海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好多年以前了。
她尚且年幼,大抵只有五六的光景罢。
那年满城飘雪,一如龙氏一族惨淡无比的心情。
彼时的她尚且懵懵懂懂,全然不知满堂挂白是意味着什么。她在宽阔的灵堂外头,穿着白麻衣,同所有龙氏旁系子弟双膝下跪,对着灵堂内那两樽紫金楠木棺材磕头,长久不起。
“娘亲,曦儿腿疼。”她有些耐不住,悄悄地侧头看向那名容貌温婉的女子。
“娘亲,祁儿也腿疼。”生得模样乖巧的小龙夜祁也悄声道。
但见女子神情悲戚,甚是哀凉。
“且耐着些,待到晚些时候,娘亲带你们去吃芙蓉糕。”女子侧首,看着自家一双儿女,眉间闪过一抹温柔,却又很快被悲伤覆盖。
“娘亲,那两樽灵柩里头的,乃是何人?”她悄悄地问。
“那是我们龙氏一族的骄傲,只是天妒英才,夺了他们的命,独独留下了一个尚是稚童的可怜孩子。”女子叹息一口气。
听罢后,素来机灵的她隐隐约约晓得,那貌似是家主和家主夫人。至于娘亲口中的可怜孩子,大抵便是灵柩旁边,被奶娘抱着孤零零立在一边,面色惨白,哭得戚戚哀哀的紫衣稚童了罢。
“爹爹,娘亲”
撕心裂肺的叫喊蓦然传来,听得她心头紧了紧。
一阵疼意传来,刺的她浑身难受。
多久之后,龙云曦才反应过来,那是心疼与怜悯。
没有了爹娘的庇护,所以少主才会变成今日如此这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