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耕四郎说了“自己近期可能要出海一趟,并麻烦对方帮着照看安尼塔一段时间”这事后,他便起身告辞,撑着从道场中借来的伞赶往位于村子西部的制酒作坊。
宽敞的棚屋外是密集的雨点扬起的水雾,棚屋内则是蒸米饭时升腾起的白雾。
撇开性格因素不谈,有命脉抓握在他手上的巴巴斯确实是个称职的制酒作坊管事。
一帮劳工在其摸索制定的一整套详细奖惩体系的激励和逼迫下,除了吃饭睡觉,和少量的休息时间外,几乎都投身在了制酒作坊的运转上。
这让他记起了前世曾听过的一个名为“剩余价值”的理论
在剥削制度下,被统治阶级剥削的,劳动者所生产的新价值中,劳动创造的价值和劳动报酬之间的差额,即“由劳动者创造的被资产阶级无偿占有的劳动”。
这样一想,制酒作坊里产出的利润其实有一多半是压榨这些劳工而来的,自己还真是个黑心老板啊!
不过这世界处处不平等,能搭起这样一个足以养活二十多人的制酒作坊已近难能可贵,和外界的残酷环境稍微对比一番,便能够发现,作坊内的待遇已经相当不错。
起码吃饭管饱,也不至于受冻,每月还能按时结算工资。
由于最近要开始筹备定制远洋船只所需的巨额贝利,稍好一些的动辄便要三五个亿,崎亚自身也还在为贝利这事发愁呢,提升劳工待遇什么的,自是想也不要想。
他暂定是两年后,等这身体17岁了,再出海进军伟大航路。
要在这两年间通过正规途径凑够定制远洋船只的贝利还真是有够呛的,再加上大型船只的建造周期往往都很长,短时间内弄到一大笔贝利的计划便被提上了日程。
他此次来到制酒作坊的目的只是想找查尔斯等人商议出海事宜。
出海一方面是想通过劫掠海贼的方式来积累贝利,顺带着领些赏金,另一方面则是想将一直丢在储物空间落灰的那张藏宝图利用起来。
记忆中在商船上遭遇的那伙名为“暴熊”的海贼团实力还是不弱的,那么能被其船长放得那么隐秘的藏宝图,里面所标注的宝藏数额大概也不会少。
獐头鼠目的巴巴斯察觉到自家的老板现身后,凑过来还没拍几句马屁,便被崎亚不留情面地挥手赶开,命其忙自己的事情去。
打发走巴巴斯后,崎亚在发酵室找到了正在做着力量训练的查尔斯几个。
尽管有了一年多时间的相处,查尔斯一家兄妹四个对于以巴巴斯为代表的前海贼一帮人没了那么大的看法,但是依旧还没到能够打成一片地步。
这兄妹四个只要一有时间便会聚在一处,天然组成了个小团体。
发酵室的空间相当宽敞,与操作间仅隔了一道简易拉门,崎亚穿过敞开的拉门后,见到的便是四人汗流浃背的狼狈模样。
查尔斯,安迪两个光着上身,下身只穿了条及膝的灰色宽松短裤,脚上则是一双常见的木屐。
一眼看去可见古铜色的皮肤上有一道道隆起的肌肉线条。
加里的性格偏沉稳内敛,这会儿虽然同样被汗打湿了后背,也依然穿着那身白t恤,下身则是一条黑色九分裤,脚上同样是一双普通木屐。
年级最小伊薇特此时跟自家二哥的穿衣风格比较相像,只不过同样的衣服穿在一对兄妹身上,对于崎亚而言,总还是身为异性的伊薇特对他的吸引力要大一些。
这一年多下来,他和这兄妹四个打过的交道也不算少了,大体上算是关系比较近的朋友。
熟不拘礼。
礼节、礼貌只是生人间的客套,不是朋友、熟人间应有的关系,熟人之间一客套,反而显得生分了。
基于此,崎亚也没有过多的寒暄,便径直向四人道出了此来的目的。
这次出海他是只打算带查尔斯四个以及一些劳工下手的,鉴于这是去和海贼硬碰硬,不排除有受伤甚至死亡的风险,他需要听听对方的意见。
率先表态的是双胞胎弟弟安迪,他舔了舔嘴唇,骨子里的暴躁因子让他对海上的厮杀十分向往,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经过一年多时间的不懈努力,他也终于晒成了和自家大哥一样的皮肤颜色,使得崎亚这会儿轻易便能从肤色上分辨出哪个是加里,哪个又是安迪。
而在安迪之后,表态的是伊薇特,她倒也没考虑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几人这一年来生活质量的提高还是多亏了崎亚,这会儿出点力也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