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隔空相撞,韩瑶面色不变,直勾勾看着他,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青白的烟雾漂浮起来,又徐徐消散。阿南哼笑一声,把烟头按在地上:“说吧,看在你没哭过鼻子的份上,猜对了我带你去玩。”
周围保镖顿时目露紧张,忍不住脱口而出:“南哥,这不太好……”
阿南扫了一眼过去,抗议的声音齐齐销声。
几个保镖不敢直面跟他提反对意见,只能看看韩瑶,期待她别一起胡来,到时候被吓到了倒霉的还不是他们,指望阿南有分寸不如指望有人能大显神威拦得住他比较靠谱。
“……你一般玩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出去玩。地方你选,你想玩什么我付钱。”韩瑶想了想,像阿南这样的人,娱乐方式总归就是那样,喝酒打拳再不济赌博之类的,她都没什么兴趣,现在她还见识没那么广阔,后来才知道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只不过现在她就是不想回去上课。人就是这样,做自己擅长的事时总是如鱼得水,一旦换到不擅长的事上面,做起来总是举步维艰的。
韩瑶没注意身上保镖的不停暗示,眸子里闪着光。
金色的天穹涌起白边,像翻涌的海浪,尚未完全覆盖。淡淡的烟味和花香混合在一起,争先恐后地扑进鼻翼。
保镖支支吾吾道:“小姐,您跑出去……韩爷回来的我们怎么交代啊。”
“没听说过课外实践?”韩瑶眉梢微抬,侧脸对着光线,莹白优美。
保镖一时语塞,当然听说过,但出去疯玩那是别人家的继承人会干的事。小姐自从来了韩家一直乖得不像话,他们都以为小姐特别好应对,说不定就遗传了韩爷眼里只有工作的特性呢。
事实证明,韩析那种天生只知道工作,爱好还比较奇特的人还是少数的。
阿南反而笑起来,他就那么随性的坐着,伸手拍了下韩瑶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韩瑶踢他一下,说:“走不走?”
阿南竟也没生气,起身大步向台阶下走去,走到平地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望着韩瑶,吐出两个字:“跟上。”
身后几个保镖看的胆战心惊,顿时竟然有种冷汗如雨感觉,生怕阿南动怒起来不管不顾伤到小姐,见他确实被踢了下也没半点动手的意思,这才深深地松了口气,急忙追赶上去。
天穹翻涌成红色,暮色也在逐渐降临大地,远处天际线的纹路变得模糊不清,云层边缘灰蓝的白被渗透成橙红色。
阿南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车边一把拉开车门,把韩瑶拎起来塞进后座。
“我有腿。”韩瑶挣扎了一下,但她对阿南来说太轻了,这点细微的挣扎微不足道。
阿南目光不明的看她一眼,不过时间太短,她没注意到。
保镖不敢上他的车,又知道以他们的能力跟不上阿南,只能先给上面报个信,不得不说他们的效率实在是快,不出五分钟这个消息已经报到了韩析跟前。
韩析不在意这个,阿南看似无法无天,实际上除了上辈子对上萧宴之外,在正事上从未失手过,不然孟左提议让他做韩瑶教练时他也不会同意,倒是手下人这种问题都拿来问他的意思,让他有些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