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多雅听得不耐烦,冷眼一扫,“要你来多嘴!”明知道这是个借刀杀人的陷阱,她也忍不住想往里面跳。再不动手,等沐清溪成了景王妃还有她什么事?娜多雅眯起眼,她动得了沐清溪自然也不会输给幕后之人。
侍女见她拿定主意志在必得,心下不由焦急,想来想去最终下定了决心。
承安帝醒来以后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彻查猎场行刺和三皇子受伤,第二件事则是向北狄使臣施压,以最快的速度将和谈一事确定下来。京中一连几日的紧张在看不见的地方逐渐消弭,然而熟知内情的人却没人会觉得事情就此过去。一场行刺,一只黑熊,彻查下去谁都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事情。
扎尔扎一行人的脸色说不上好,驿馆依然被围,每日前往衙署的途中都有大批侍卫护送,而他们却到现在都不曾查到其中到底出了什么意外,为何会被牵连。
“在下无能,有负王子重托。”马车里,文先生自责请罪。
“先生不必自责,此次他们分明是有备而来,我等在大梁的布置本就不足,非是先生之过。”扎尔扎沉声说道,心里憋着一股气,这样囚徒般的对待令他窝火,可又束手无策。
“眼下这般情形,汗王所吩咐之事怕是不能完成了。”文先生忧心忡忡地道,和谈之约若是不能按照汗王之意签订,扎尔扎回去之后必定会被汗王责怪,这一趟可以说是费力不讨好。
“也不尽然,先生别忘了,他们梁人也不是铁板一块。”扎尔扎语气里尽是不屑,“梁人从来不缺贪财卖国的狗。”
文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厉光,极快地隐去,附和笑道:“王子说的是。”说罢,随手打起马车的窗帘,装作不经意地朝一旁的酒楼看去。
酒楼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子带着半张面具,女子带着帷帽。看到文先生,男子不动声色地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换来文先生极轻地一点头,紧接着车帘放下。喧闹的街市上人来人往,这一幕谁都没有注意,只除了隐在暗处的一双眼睛。
景王府书房里,赵接过暗卫递上来的消息,唇边牵出个玩味的弧度。
“去查查这个文先生。”
“是。”暗卫应声而去。
贺子琦凑上来,满脸不解,“这个文先生既然是扎尔扎的心腹谋士,又怎么会跟金沙帮的人扯上关系?这次行刺的人全都是北狄死士,清一色拿着北狄弯刀,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北狄主使的,扎尔扎有这么一群兄弟,日子大概也不好过,啧啧!”
“行了,快把你那幸灾乐祸的脸收起来。”龙一忍不住吐槽,“殿下,老程派人送信来,边关有异动。”
沉思中的赵眸光暗沉,“怎么回事?”
“狄人频频调动军队,看似是往南西域,但是军队集结在大梁边境和南西域边境的交界处,一旦南下便是兵指大梁。”
“北狄汗王是不是疯了?!他儿子女儿还在京城和谈呢,就不怕大梁一个不高兴直接给他送两颗人头回去?”贺子琦道。
赵脑海中风云变幻,最后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他没疯,他只是儿子多死一个不心疼罢了。”
“噗”正在喝茶的杨老先生一口茶喷出来,指着赵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