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智空只觉得后颈发凉,连忙闭嘴转头逗客儿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转回头来问他:“我说实话,你这事儿办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别瞪我,我说的可是实话。”
“你让沐清河丢了面子是不假,可沐清河是安远侯府的长子,大家眼里认定的安远侯世子,他的脸面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更是安远侯府的。你这下好,安远侯府的名声臭了,沐清溪的名声又能好到哪儿去?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这可关系到她日后找婆家!要我说,给她知道了非但不会谢你,八成还要在暗地里骂你呢!”
“姑娘?”客儿抱着包子疑惑地抬头看智空,他听到姑娘的名字了,“姑娘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啊?”,小团子很苦恼。
此言一出,空气里满是寂静。
赵默然半晌,就在智空以为他会想出什么办法解决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了句:“没人要,我娶她。”
智空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
消息传到后边来的时候沐清溪正在双鹤堂里,她从宝严寺回来于礼该给沐庞氏请安。沐庞氏还用得着她,刻意表示亲近,沐清溪不欲再起争执,虚与委蛇,是以祖孙两个看起来也算其乐融融。只是这份和谐却被木槿堂来的丫鬟打破了。
张嬷嬷进来觑着老夫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报:严家夫人严徐氏上门拜访,结果木槿堂里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沐庞氏登时被惊得站了起来,要知道下人们回话多数时候都会委婉一些,张嬷嬷既然这么直白地说“打起来”,那肯定就是真打起来了,而且打得不是一般的厉害。
“快!随我去看看!”沐庞氏连忙命人更衣,世家命妇在自家府上跟人打起来,传出去他们沐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其实沐清溪很想提醒沐庞氏,安远侯府早就没有名声可言了,就算有也是坏名声。散布流言的不知道是谁,跟沐清河和安远侯府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事闹出去以后,短时间内安远侯府是别想翻身了。不止男子,连她和沐清菀出门都要被人指点的。
所以,这事儿应该不是景王干的吧?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景王啊……
木槿堂里,徐氏被自己妹妹打了一巴掌还没回过神。
严徐氏被人拉扯着不让她扑到徐氏身上去,她一边哭号一边挣扎,“姐姐,那可是你亲外甥!河哥儿的亲表兄弟!他怎么能如此无情无义啊!”
严徐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她的章哥儿一大早地被人发现躺在后门上,倒在血泊里,昏迷不醒,抬到屋子里的时候人都快凉了。大夫说再晚一会儿,她就得给儿子收尸!严徐氏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就算知道他有个见不得人的癖好也没觉有什么,唯一的儿子,后半辈子的支撑,那就是她的心尖子命根子!
说起来也是严章命不该绝,龙一当日把他丢在严府后门上之前只是简单地给止了血,大半夜的在地上躺了一宿,竟然还没死。虽说春末夏初夜里没什么寒气了,但是能活下来也算他命大。
严章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几次差点断了气,可到底人是救回来了。醒过来听说自己是被丢在府上后门边,立刻觉得是沐清河担心被母亲追问责任,故意把他丢在那儿不管不问。又想起之前沐清河的所作所为,先是拿他挡箭,再是把他丢在草丛里换了他的衣服跑路……他顾不得追究沐清河明明跑了的怎么还会把他送到后门上,但是心里却认定了这一切都是沐清河那个卑鄙小人所为!
当下便将前因后果全说给严徐氏听了,肩上的伤自然不敢说是景王下的手,含含糊糊只说遇到了歹人,被沐清河推出去挡了一箭,又把沐清河如何丢下他贪生怕死的作为说了。他本来就在气头上,话里难免就多了几分夸张,言辞里把沐清河说成了个只顾自己逃命不顾兄弟情义的乌龟王八蛋,严徐氏一听火了!
好啊!枉她平日里那么疼爱沐清河,严章有的她事事都想着也给他一份儿,没想到竟然养出了个白眼狼!
严徐氏是不肯咽下这口气的,她不止不肯吃亏,还要替儿子讨个公道!
徐氏被一巴掌打懵了,她自来跋扈但是对这个妹妹却是难得的耐心,被打了还捂着脸上去问:“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打我?”
严章醒过来了,严徐氏知道前因后果,可是沐清河没醒,徐氏什么也不知道啊。
严徐氏不知道徐氏毫不知情,还以为她是袒护沐清河,故意装出来的,心里更气了。
“我的姐姐啊!我叫你一声姐姐!章哥儿平日里那么孝顺你,当亲娘一样的孝顺,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严徐氏一边哭一边猛地挣脱了下人冲上去就照着徐氏一顿厮打。
徐氏冷不防被抓了个正着,脖子上立时多了几条指甲抓出来的红痕,捂着脖子“嘶嘶”地直喊疼。
“严夫人!严夫人!”
“夫人!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