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端看结果如何。
“天下没有无本的买卖?沐二小姐久居闺中,竟然也懂得生意经?”
一道戏谑的声音打破了满场沉寂。
贺子琦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出声的是张岳,吏部侍郎张大人之子。不禁皱眉,这张岳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时候跳出来凑什么热闹?
而且,这句话怎么看都不怀好意。士农工商,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把个小姑娘比作满身铜臭的商人……万一公主听在耳里,记在心上,小姑娘岂不平白被厌弃?
“听说沐家妹妹避居乡下三年,想来听说过不少野趣,难免说话间就给带出来了,应当不是有心的。”
沐清溪讶然看向柳妩,后者容貌丽,言笑晏晏,温柔知礼,眼中还带着不容错视的关心,就像是特地为她解围一般。
可是,这话分明是在说她久居乡下,言行粗鄙不堪,难登大雅之堂。
烟笼淡月眉不自觉地蹙起,沐清溪困惑不解:柳妩为什么这么讨厌她,讨厌到不惜冒着毁名声的风险亲自出口给她下绊子。
她们前世今生都不曾有过节吧?
袖底的葱白指尖紧紧攥在掌心里,柳妩知道自己又失态了,她不该说那番话的。那番话再漂亮再圆滑,终究流于尖刻。
何况,并不够圆滑的。
可是,她忍不住,她终究是个小女子,一个会妒忌的小女子。
她万分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不得不承认,她不是圣贤淑女,只是个求而不得的小女子。
如果说之前那次是一时冲动,这次却是因为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从沐清溪出言开始目光就从未移动过分毫。那样的目光,她从来没得到过,凭什么这个乡下来的小丫头就入了他的眼!
沐清溪哪里比得上她一分!
“嗤难怪!”张岳手中的折扇一合,点着掌心嗤笑道。
眼中的嘲讽,沐清溪看得清清楚楚。
“张峦之,欺负弱女子可不是君子所为。”座中有人打趣。
沐清溪没心思去注意,她现在满脑门官司。如果说柳妩对她的敌意是莫名其妙,那眼前这个男子就更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若不是事先对柳妩的为人有所耳闻,她险些以为这二人是一唱一和,故意合起伙来挤兑她!
沐清溪当然不会甘心这样被人挤兑,“这位张公子有礼,”她福身半礼,仿佛对方才的话半点不介意,礼数周全,落落大方,先让人心生好感。
“也多谢柳小姐出言,不过,柳小姐与我并不亲近,这番揣测却是错了。”明明那么清高的一个人,看不起她还要装作跟她很亲近的样子,沐清溪看着都替她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