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都好,沐清溪眼里,客儿就是菩萨座下的小童子,爹娘的贴心小棉袄,乖巧可爱的很,任何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事都跟他不沾边儿。
然而,就在这时,客儿突然指着赵出声,“眼睛,长。”一边说着,胖乎乎的手指头还在一起对了对。
沐清溪不明所以,顺着他的指向看去,目光恰好落在眼前人的脸上,想想眼睛和长,再想想客儿手指上的动作,额前挂起三道黑线,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恨不得立时在他肉滚滚的小屁股上抽两下。
喜欢什么不好,揪人家睫毛!
不过,他这么大个人怎么还跟小孩子计较,太没品了!真护短沐清溪瞬间又把罪名按到了眼前人身上。
但是,不管怎么说,心里的芥蒂是放下了,这才想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受伤?怎么出现这?”
赵已经无语了,这小丫头脑子里是不是缺根弦儿,竟然现在才想起来问。
想了想才答道:“在下姓颜,家中行四。”
“颜四?”淹死?沐清溪下意识地问,“你父母不喜欢你?”说完恨不得把舌头吞回去,怎么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
赵一愣,不解地看她。
偏偏客儿歪着头问了一句,“淹死?”沐清溪抬手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尴尬地看着他笑得一脸无辜。
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同样的天真无邪,赵的脸却黑成了锅底。
尴尬地寂静盈了满室。
“哎呀!怎么又流血了?!”锦绣端着早膳过来就见自家小姐抱着客儿跟那人说话,那人左肩的伤口洇出了血迹,偏偏没一个人注意到。
沐清溪连忙把客儿放下,上前查看他的伤口,又是羞窘又是愧疚,“哎,你别乱动,我给你止血,你这人怎么流血了也不说一声。”
赵又被哽了一下,智空下的药还没散尽,四肢也才刚刚恢复了知觉,他是真没察觉到伤口开裂,恐怕是刚才提溜那小不点的时候牵扯到了。
“那个、你能自己站起来吗?”沐清溪一脸尴尬地看着他,惴惴不安地问,见他不解,只好指了指旁边的床榻,“要是可以的话你能不能自己到床上去,我和锦绣力气不够。”说罢脸颊生晕,白里透红,宛如鲜嫩嫩的水蜜桃。
美色当前,赵却无心欣赏,意识到自己睡了一夜地板而床铺就在身边的事实,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再次脸黑如锅底。
“床床,软。”偏偏客儿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