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鹰无咎看到这一幕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脑子一热提着手中长刀就冲了上去。最终成年雪狼被棕熊咬断了脖颈,而鹰无咎则用手中的长刀刺穿了巨熊的心脏。只是在最后被巨熊的右爪拍中连人带刀飞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为了活下去,这才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幕幕。
现实中的鹰无咎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四周的空气都吸入体内。他的眼睛虽然紧闭,可他的眼前却不断重复出现他为救雪狼身受重伤和小雪狼满脸仇恨扑咬向他的画面。
没过多久,鹰无咎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皱的不再那么紧了。
一道光芒闪烁,画面再转。
这是一处破旧的营帐之中。一只雄性强盗鼠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征,说是收拾实际上家徒四壁的他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强盗鼠的武器就是他锋利的爪子,因此能带的无非也就只是食物而已,而食物这种东西家中很久以前就几乎没有了。
“你要小心,一定要替小儿子的那份一起活下去。”雄性强盗鼠的老婆一边将装有食物的包袱背到自己的丈夫身后一边泪眼婆娑的叮嘱着。她的手在不停颤抖,系包袱的时候显得无比笨拙,可结打好之后系的力气却很大,系的非常紧。
雄性强盗鼠没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默然拉开营帐,回头望去自己的大儿子正被捆绑着丢在床榻之上,整个身躯都在抽泣和颤抖。他的眼角有点湿润,然后咬了咬牙用鼠族语言咒骂道:“该死的世道,该死的老天,该死,该死。”
看着自己男人离开帐篷头也不回的萧索身影渐渐隐入黑夜,雌性强盗鼠用自己的爪子划开了绑住儿子的绳索,双手环抱着儿子也蜷缩在儿子的背后,她的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自己唯一的儿子。
绳索虽然被解开,可儿子却依旧保持着被捆绑的姿势,全身蜷缩着抽泣道:“妈、妈、额……妈,弟、弟弟、弟呢?你、你、们、是、凶手。”
哥哥背对着母亲满脸鼻涕泪水,他的牙齿紧紧咬着早已经泣不成声。他不愿回头看自己的母亲,即使此时母亲在背后紧紧抱着他他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他的心中早已冰寒一片,只是手中死死抓着那只他给弟弟编织的草蜢,指甲刺破了他的手心,滴滴鲜血沿着草杆慢慢滑落,给那只黄绿色的草蜢染上了些许殷红。
“草蜢跳,草蜢跳,抓只草蜢一起跳;飞蛾飞,飞蛾飞,飞去弟弟家的小河边。”母亲的歌声嘶哑而悲怆,她的嘴角不停抽泣可泪水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眼前这个她剩下唯一的儿子是“老三”,他的弟弟是“老五”。
不知不觉间,鹰无咎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画面继续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