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妈妈脸上的眼泪哗哗的流着;
我又将画高高举起拿到顾义昌面前,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我当时年龄太小了,一点儿不对劲也没有察觉出来,只是兴奋的在他面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想要告诉我的父亲,女儿在学校得了奖状,得了老师的表扬。
可他忽然站起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画撕成碎片,“不好好学习整天搞这些没用的有什么出息!”
我哇啦一下子哭出来,觉得委屈极了,妈妈跑过来护住我,然后顾义昌就跟发疯了似的,用力捶打起妈妈来,还疯狂拉扯妈妈的头发………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那是我童年最记忆深刻的噩梦,甚至比后来被赶出家门,睡天桥,翻垃圾桶的痛处还要来的强烈。
也就从那一刻开始,我再也,再也没有告诉过别人,我喜欢画画,并且画的很好。
一直持续到大学结束至今,从来都没有说过。
其实当时也纠结着要不要选一个绘画专业,可是………童年阴影吧,我不敢,根本不敢。
只能偷偷的,小心翼翼的,在只属于自己的角落,画人间冷暖,画世间万物。
我竟忍不住热泪盈眶。
因为这些记忆是我这辈子都不敢触碰的噩梦。
“依依?依依?你怎么,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傅司年放下手里的画,将我拥进怀里。
“没,没什么………我就是,眼睛里进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