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抬起我的左手,它抬升到一半就因为无力而重重坠下,手掌打在床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葛温爵士和熙德骑士立刻站了起来,几乎是瞬间来到了我的床边。
“萨伦?”我听见熙德骑士在叫我,“你醒了吗,能听到我吗?”
“e……n……”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从嘴巴里断断续续挤出了一个字。
虽然音符断的不像样子,好在熙德骑士和葛温爵士还是听到了我的声音,我能看到熙德骑士喜上眉梢。
“太好了,”他急急忙忙地开口,语气十分激动,“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可都吓坏了,血到处都是,”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葛温爵士马上给你叫来了牧师,幸运的是湖中仙女与你同在,你的伤口还是稳定住了。”
我躺在床上,默默地听着他讲话,力气在一点点恢复,于是我试着直起身子。
“慢点,慢点。”熙德骑士见我想要起来,急忙伸手扶住我的背。
“我睡了多久?”我分开缺水而黏住的嘴唇,声音听起来像个死人。
“不算太久,”葛温爵士给出了回答,“你从上午睡到了半夜,牧师说你全身一半多的血都流干了,你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我一向运气不错”,我咧开嘴笑了起来,“但我现在比起运气更需要一杯水,我听起来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者。”
“的确如此。”葛温笑了起来,熙德则跑去给我端来了一大杯的水。
我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现在总算好些了,”我吐出一口浊气,“我感觉我的喉咙都快黏在一起了。”
“两位先生,”我转头看向葛温和熙德,“我需要吃些东西,另外,我也需要向你们仔细地重新汇报我上午侦查到的东西,”我一边说,一边扶着熙德站了起来,“我想吃饭时会比较适合谈话。”
“的确如此。”两人闻言都笑了起来,领着我出了这间屋子。
屋外一片漆黑,帐篷密密麻麻地排布在木栅栏围成的营地里,除了月光之外只有几束火把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葛温爵士领着我进了另一间更大点的屋子,“临时搭建的厨房,你那是临时搭建的救护所。”
他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用力地敲响了那可怜的木门。
“炊事兵!炊事兵!”葛温爵士大喊着,房门很快被打开了,一名睡眼惺忪的士兵诚惶诚恐地看着我们。
“给兰斯洛特爵士弄点吃的,快!”葛温爵士把他一把拉了出来,然后推进厨房里,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看起来葛温很喜欢你。”熙德骑士见状,对我笑了笑。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我冲他笑了笑,“我就是这么受人欢迎。”
“你果然是一个标准的诺曼人,”熙德闻言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骄傲又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