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倒像是很喜欢她的回答,便把颢蓁的话接过来道:“路哥是男子,不中榜也阻不着他日后荣达。”
宋氏道:“荣达我就不敢奢望,别跌了他爹的名声,我已是菩萨保佑啦。”
颢蓁又听四人罗嗦了一阵,但觉无聊至极。她原本只想留下一个宋氏,探听近日群官上疏的背后用意,未料一下迎来四个老妇在她面前聊起家常,且她们就算没有指桑骂槐,亦显然不似皇甫氏般容易打发,便向惜墨使了个眼色。
惜墨会意,过来打岔道:“圣人,内厨房可是否还需添什么果子吃食。”
“看夫人们。”颢蓁笑向四人。
话抛过来,识趣的都明白她是下逐客令。安福县主低头瞧瞧尚有剩余的瓷楪,言不由衷的抱歉道:“哎呦,我们这些老婆子,真是唠叨成了习惯,怕会耽搁圣人的正经事吧?”她话是这般,却稳稳当当的坐在原位,动也不打算动。
宋氏亦菩萨低眉似的,乐呵呵接道:“总还当这里是慈寿殿,能赖着贫嘴。”
颢蓁眼神微动,唇角维持着不变的端庄笑容,显得如此无礼的话并不会冒犯到她。“无妨。”她冷漠的双眸难掩高傲,“往后日子长久,必能记清楚这里是坤宁殿。”
安福县主自持是太祖后人,家父今年更被封为“冀王”,说话比其他人都来得直接:“可坤宁殿到底不是慈寿殿,圣人亦非太后娘娘,更是担心人老讨人嫌,满嘴只关心子嗣子嗣的,圣人与我们没话说。”
“怎么会呢?”颢蓁平心静气道,“本殿坐在这个位置,尽管再不喜欢的细微琐屑,仍是得关照。”
向夫人与沈夫人相视一眼,似乎不打算掺和进几人的对谈。她们默默看坐在上位的皇后秉持着最基本的客气,扭过脸对惜墨道:“梅花脯还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