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荇水

太阳那么远,月亮那么近,偷吃不死药的嫦娥能否将他忘了干净。

我将这些说于荇水听,她说她听的与我不同,不知道哪个版本才是真实,我情意深长的告诉她,一百个人看神话,便会有一百个版本,这不过是各人的臆想罢了。

听着听着,她伏在石桌上深深的睡去,忘了更深露重。

月西沉,日东升,醒来发现我与荇水竟然在院中过了一夜,难怪此刻腰酸手麻。

范蠡和六剑士早已套好马车,在府外等我,贝回带着一众芝麻小官守在一边,做作依依不舍,我扫了眼众人,只觉得荇水的不舍,才是真情流露。

她扶我上了马车,眼泪似在打转,怕我发现,急忙退回背过身不敢看我。

范蠡轻声问我:“走吗?”

我不答他。

他便又跳下马车,问贝回:“昨日那盒珠玉,够用么?”

贝回不知其意,陪着笑,说:“够,够,只多不少。”

“多多少?”范蠡又问他。

贝回紧张得额头渗出汗水,不知该往多了说,还是该往少了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三,三十颗。”

范蠡满意地呼出一口气,重新回到马上车,说道:“够了。”

说完,六剑士中有两人下马,走到荇水身旁,一左一右,将她架上我的马车,又轻轻地将她推了进来。

范蠡手中鞭起,马车哒哒哒地缓慢向城外驶去。

“你这算不算强买强卖?”我看着喜极而泣的荇水,问范蠡。

范蠡骂道:“我看你是傻的不轻,三十颗珠玉,买一个奴婢,这能叫强买强卖?”

我隔着珠帘朝他翻翻白眼,吐吐舌,又挥挥拳头,发泄心中不快,反正范蠡也看不见,倒惹得荇水“咯咯咯”笑个不停。

大约两里多路程,便到了宣城城门口,遥看远方异国他乡,前路几千里,会发生什么,心中杳然无底。

出了城,六剑士勒马止步,不再相送,我从车内出来,埋怨道:“说不送,还真不送,这么固执死板。”

我刚说完,六人齐刷刷地回我:“军装在身。”

“军装在身,军装在身,脱了军装,换身衣裳乔装一下不就行了,真是榆木脑袋。”我只轻声嘀咕,却并不让想他们听见,为难他们,何况这六人一路护我也是尽心尽责。

范蠡离的近,听得清楚,不苟言笑地告诉我:“玄衣暗卫,剑不离身,宁可战死,不卸军装。”

马上六剑士闻言,齐声回应:“玄衣暗卫,剑不离身,宁可战死,不卸军装。”

声声回荡,字字锋芒,这份浩气凛然,让我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