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的情绪很是低落。
她应该是想到了这十几年的经历,一时陷入回忆中,不能自拔。
对于这种状态的她,随眼神一暗,轻声问道:“那,那个孩子呢?”
‘孩子’两个字一出口,安悦顿时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生出来了...一个怪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双手紧紧抱住头部,整个人被汗水浸湿,就算是被什么在鞭打一般,瞬间躺在床上打滚。
这样的安悦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样的反应,该说什么样的话。
倒是木槿,在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冲上前,紧紧地抱住安悦,哭喊道:“娘亲,你怎么了!娘亲,你不要吓木槿啊!”
随见此,上前点住了安悦的几处穴脉,使其昏睡过去。
而后,她把已经出神的拓跋戟,强行拽出了竹香院。
回到箐文轩后,随让拓跋戟躺在床上休息,见他始终呆呆愣愣的,她只能也把他点昏。
再等到出来后,细辛三人都在外间等着了。
“这件事儿,爷怎么看?”
“不知道...”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复杂的人性。
用她千年的妖性来理解的话,安悦撒谎的成分居多。
但是...
她不知道人性会相信多少,而对于拓跋戟,安悦的儿子。
在听完整个故事后,他又能相信多少。
是的,安悦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在随听来,都是一个很完美的故事。
比如,当时她在三岁的拓跋戟面前。
那个时候的她,是真的抱着想死的目的才做的。
但是,她在那个时候没有死成。
她被神医谷的人给救了。
那场大火留给她的,除了一身的伤疤外,就是无边无际的折磨。
神医谷的人,用她做药人,把不同的药丸都给她服下。
甚至为了更好的测试结果,他们还一力为她保胎,就是想知道,胎儿在这些药品的催促下,会长成什么样子。
而这样一来,就是十四年,直到她几个月前,趁着神医谷的人不备的情况下,从山上偷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