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浩瀚剑气贯穿而过,竟是将“崇德殿”自中一分为二,只是,剑气下的人,却毫发无损。
燕狂徒双手交叠挡在面前,缓缓抬起眼来,站直身躯,他望着剑气随意泼洒的关七,他如今吞了四颗“无极仙丹”,两个甲子的功力,却要试试这关七的极致。
普通人终其一生,不过寥寥百载岁月,练功修行的时间又有多少?无数人苦熬春秋寒暑,莫说甲子功力,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也足以成为一方高手,像那白愁飞、苏梦枕、王小石之流,亦不过二十余岁,功力又能有多少,然却能名震天下,成为一方绝顶高手。
但关七不同,甚至“自在门”的这几个都不同,关七已打破“内天地”的桎梏,与天地气息相融,可借天力为己用,这样的人,功力已非常理可以揣度,元十三限与达摩金身合一,如今“伤心小箭”一出,只怕普天之下,隔着千山万水他也能将其穿心射死,诸葛正我更不需要多说了。
体内一身气机亦是暴涨,随着先前吞下的仙丹药力在体内化开,燕狂徒眉头一蹙,只觉得五脏、经脉、丹田传来撕扯般的痛楚,一张脸青紫交替,阴阳之变,尽数化作五脏五行之气。
这一刻,他当真觉得自己握住了某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如果说关七眼里的那个“一”是剑气。
那他眼里的这个“一”,就是拳头。
霸绝无双,至大至刚,万法如一的拳头。
“环顾天下,若非我属,皆为我敌!”
拳起!
拳落!
只听“轰”的一声,一条条拇指粗细的紫电攀附在他的指缝间,看似凭空而生,实则是由那五行药力转化而来,关七借天力,他借药力,一百二十年的绝强功力。
这一拳,他砸的是那立在风雪龙卷风根里的人,关七。
一刹那,拳罡弥散,虚空生出无数雷亟电弧,所过之处,无不被粉碎,金石铁消融,木石成灰,就是这天地之力,也要消散。
拳影横空,只见那雪龙卷无声溃散,像是化去,肃清一空,关七身中一拳嘴角溢血,他笑声先是一止,接着又似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来的好!”
旋即大吼一声,身形竟然凌空虚浮而起,宛如摆脱了大地的束缚,离了城头,然后身子一转,如朝阳旭日之东升,周身万千无匹剑气如阳光洒落,大地顷刻宛如沸水,被那弥漫在每一寸的剑光洞穿出无数孔洞,层层下陷。只见剑气之下,万物俱在消融,难有例外,一座座大殿由顶到底,好似霜雪沐阳,无不被这难以形容,难以想象,超凡绝俗宛如汪洋大海般的剑气淹没,碾碎。
这狂魔宛如动了真怒。
瓦塌。
柱坍。
堰崩。
椽断。
生机俱无。
这一下,所有人齐齐变色,诸葛正我亦是没了风轻云淡的从容,手中长枪一紧,枪尖立露惊艳之光。
达摩金身大喝一声:“伤心之箭,一箭穿心!”
他拔弩,上箭,伤心小箭。
“哈哈!”
“凭你们还不够资格,让韦青青青来吧!”
不知道关七是否因战而狂,因战而醒,他居然说出了这般话。
只是眼中却无半点清明,只有愈发癫狂的战意,杀意,还有锋芒。
燕狂徒则是望着这匪夷所思泼天盖地的剑气,双目精光大方,双拳一抬,血肉下都见似有紫电闪过,浑身上下五行之力充斥,白发根根竖起。
“到我身后来!”
眼见此招无法躲避,他忽然开口,立见身后香风浮动,白飞飞掠了过来。
这一日,皇城上,像是多出一颗太阳,剑光如阳,普照八方,充斥于天地间,光照之处,有死无生,一片惨淡。
战神关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