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庞氏递过来的签筒,她深吸了一口气。
阖上眼睑虔诚的摇出一根竹签,听到竹签落地的声响,她猛然掀起眼皮定睛一瞧,果然是一支下下签。
心一咯噔,完了!
她肯定得被叶少卿休弃!
听说被夫家休掉的女人,娘家也会嫌丢脸,从而扫地出门。
按照将军府的名望,能接受一个被夫家休掉的下堂妇?
林清词已经计划着跑了。
庞氏脸色骇然,赶紧捡起签文交给庙祝老头解说:“老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那庙祝年约五十,身材中等,黑白掺半的头发,嘴边有一圈胡子,看起来很精明。
他摇头晃脑的读到:“天边消息实难思。切莫多心望强求,若把石头磨作镜,曾知枉费己功夫。这意思是千般用计,终究枉费功夫。不如守旧,著甚来由。”
他看向林清词:“这位少夫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得此签也莫要惊慌,只要脚踏实地,务实求真,一切心愿皆可成,可若你一意孤行终将自吞苦果。”
庞氏闻言,扶了扶胸口,气终于顺了:“清词啊,老先生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林清词似懂非懂,但知晓这并不算死路一条的签,当即浑身轻松,点了点头,谦虚道:“儿媳自知以前行事造次,往后定当谨言慎行。”
庞氏也算明事理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往后少卿不在,你就去后院跟为娘一块儿礼佛吧。”
林清词:“……”
妈耶!
她一十几岁的小姑娘整天在佛堂礼佛不是耽误大好时光吗?
她可坐不住!
先答应着,后面叶少卿一走,她就搬到娘家住。
车马劳顿,傍晚时分才回到叶府。
踏进自己的别院范围,凝香道:“小姐,老爷素来不信邪,您本可以不抽那签。”
林清词:“……”
怎么不早提醒啊?
怕说错话,不敢开口质问,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抽,那个沈秋容指不定又会想什么招对付我。”
只要跟沈秋容凑一块儿,她总觉得自己处处受限。
邪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