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公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啊”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子的腰果,慢慢地嚼起来。
闻言,公子偏过头去,片刻后才说道“我在想你那么能吃,还是给别人家当侍卫吧。”
我愕然,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屑和草屑,把腰间藏着的那些腰果都拿了出来,递给了公子,“我近来已经少吃许多了,以后还能更少一些,公子您可别不要我了,虽说我是傻了一些,可是我武功高强,要是没了我。”我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要是没了我好像公子还能雇一个更好的侍卫,一时间心下凄凉了起来,不再多说什么。
公子这是要卸磨杀驴啊,我愤愤然地想着,把手又收了回来,凄凉地蹲在树底下,继续吃这最后的腰果。
公子坐在了我旁边,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把我手上的腰果取了几颗,说道“你少吃些,那我就继续聘用你了。你说你也是个姑娘家,怎么就那么能吃”
我谦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也就是一般能吃。”
公子把那腰果塞到了我嘴里,目光里带着我也看不懂的深沉,说道“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我有些不明白,不过公子的话我总是不明白,但是这腰果的味道是真不错。
直到下午的时候,所有人才都被救了出来,好在没有一个人死的,要不然就又是事情了。
路上的时候公子一反常态,给我买了盒甜兮兮又香兮兮的桃花酥,我大为感动,连一点渣滓也不剩就吃完了,我只当是公子准备让我散伙,心下凄凉,有些惆怅地盯着绑着粉红色绸带的盒子,希望能盯出一朵花来。
公子又戴上了他那白色斗笠,我心里暗下一个决定,等到我被开除的那天,一定要把公子给绑了,然后把他斗笠拿下来,好好欣赏公子的脸,看一个时辰,不,两个时辰,然后再把公子放了,不过这终究只是我的异想天开,绑公子这种小娇花实在是不厚道了些。
片刻后,我听到公子在那咳嗽,不由得回过神来,问道“公子,你怎么了生病啦”
公子摇了摇头,继而说道“千帆,你有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啊”
我说道“什么也没有。”我说谎了,我其实想起来了一点,想起来一个戴着银白色狐狸面具的男人,他对我很重要。公子向来是聪明的,我只要有一点的反常他就能猜出来原因。
他不再说话,靠在马车壁上。
我曾觉得公子是峡谷里吹拂的风,带着阳光的温度,但终究是冰冷的。
但现在,我觉得他更像是山间的雾气,我看不清他,也抓不住他,但他却像是能明白我的一切。收益高风险的重金属冶炼工业。铁是兵器的必备成分,把握着铁脉就相当于是把握了
战争,我虽不聪明,不过也明白这个道理。
昨日府邸里来了个人,说是铁厂出了问题,出现了连环爆炸,不少地方都出现了坍塌,有不少人都埋在了下面。
听这件事的时候,我就站在公子屋里捏核桃,不提防一个用力过猛,核桃被我捏成了渣滓,一堆细碎的灰尘从我指尖漏了下去,手指灰扑扑的。
公子随即换了一身衣服,叫了府邸里面二十多号人同他一起去铁厂。
我和公子坐在同一辆马车里,我隐隐约约明白,事情并不像是表面的那么简单。马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驱驰着,我身体东倒西歪的,上上下下晃动颠簸,整个人被马车的墙壁撞个七荤八素的。
公子靠在马车的拐角上,抱着双膝,合着眼睛浅眠着,像是入定的老佛,动也不动。
马车突然间停了下来,马高高地抬起了蹄子,人仰马翻。我一个不提防往后面跌了过去,公子手掌在我后面扶了一下,我借力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