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汐跳下宅子,他静静地瞧着那一幕。
南荣青尺仿佛被骂冷静了,从水里跑出来。跳到岸上,落在风铃儿的跟前。
他将青竹翠伞吸在掌中,随后遮在风铃儿的脑袋上,“骂累了么”
“没骂够,我说,南荣青尺,你是傻了么”风铃儿伸出纤纤手指,在他的额头上,重重地戳了一下。
所有的官兵都以为这个女人胆大包天,却不知道南荣青尺从最开始的木讷到最后的情深。那柔和了半天的声音缓缓拉出温暖,“我不下去了,我好好地想一下。”
“这才对嘛”风铃儿似乎从来也不吝啬笑容,她在看到南荣青尺终于理智,不自寻死路以后,方才冷静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性子急。看你跑江里,我着急了。”
她是纯粹的帮一帮。
但南荣青尺不管,哪怕这真是纯粹的好心,他也心生欢喜。
老天长眼。雷雨下到傍晚,终于停止了。江水也终究只蔓延出来了一点儿。
大晚上,南荣青尺派了官兵,轮流守在江岸,一旦洪水长高,立马通知。
然而,第二天,风和日丽。乌云褪去,蓝天白云。
临州灾民看到天气转晴,江水下降,心中高兴。纷纷跑到街道上,大呼大叫。
风铃儿带着南荣青尺返回醉云楼,一路上嘀咕地问,“现在汛期怕是过了,咱们只要注意提防就是了”
“嗯。”南荣青尺早上就派了去加固堤坝,随后又发仓给粟,煮粥应饥,安抚灾民。至于乡镇灾民,他已经派了手下前往,对于民房毁坏的情况,他会立马书信,禀报给皇帝。
至于重修居民房这事儿,责无旁贷。
“青尺大哥,我们田水村的情况比较惨,除了我那间书院,其他的都给洪水冲毁了,所以你上报朝廷,一定让他们赶紧派人给我们村民建造房子啊。”风铃儿着急地看着南荣青尺,“我的农庄被洪水冲毁了,然后我开的香粉铺子也已经歇业了。眼下就只有这醉云楼了,不过。洪水一涨,顾客走了,生意也不好了。”
南荣青尺点头,“风姑娘放心吧,临州的情况我会尽快告诉上报朝廷的。”说完,他盯着她,眼神绽放着一丝闪烁的光芒,“风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吞吐着偏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风铃儿纳闷地回答,“你该不是问我,会不会离开临州吧”
“是。”南荣青尺笑着问,“会么”
风铃儿摆手,嘴角露出平和的笑意,“不会。”她后又解释,“钱财什么的都在临州,我自然不会离开了。不过上回我说要去京城接祖母父亲他们回来的话也说不是假的。”
南荣青尺望着她,不敢接话。上回他中途离开,就是因为否决她要去京城的想头。然而此刻,她再次提起,自己除了沉默以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你怎么了”风铃儿蹙着眉头,“青尺大哥,其实我觉得你非常奇怪,真的,太让人奇怪了。”
“呵呵,有么”
“有,总感觉你你不喜欢我去京城。要知道,我同你也算老朋友了,如果我去京城,你再怎么也会帮衬着,顺便带我一程吧,怎么还自己走了”风铃儿怀疑他的举动,可是想着人家跟自己不过做过几趟生意,不带着自己这个有夫之妇,也算明哲保身。万一被家里人误会了,那他岂不是非常可怜。
南荣青尺站在门口,明丽的眸光如同朝阳映衬在飘荡着柳条的湖面上,浅浅光晕,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