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意算盘打得挺妙,韩卓冷嗤了一声,两个酒囊饭袋,难怪柳汉江和柳龙海什么都不告诉他们。
现在既然正主到齐,并且已经在自己的魔识范围内,韩卓轻笑一声,说:“九公,你那个梦境联结挺有意思,看看我外公和我大舅舅心里鼓捣些什么东西吧。”
九公恭恭敬敬应了一声:“遵旨!”便再次开启梦境联结,首当其冲的便是头号人物柳汉江。
此刻,柳汉江坐在车内,看着窗外面无表情,除了刚刚的一丝悸动外,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这是做了多年情报部门的最高长官,磨炼出来的本能,知道了这个国家太多秘密,处变不惊是干他们这一行最基本的素质要求。
唯独九公和韩卓才了解他现在心中的波动……
“小云啊小云,一眨眼都已经二十年了,爸爸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跟爸爸捉迷藏,怎么你这一躲,就整整二十年啊……你怎么就不能体会爸爸的苦心,韩进那小子是有点能力,敢闯敢拼,可他的家世能配得上咱们家么?”
“你妈走得早,爸爸就是太宠你了……唉,不听话的孩子,陈虎那儿子,品相虽然比韩进差一点,长得好看能当饭吃么?你看陈虎那一脸憨厚相,心里没有韬略,能做一方诸侯?”
“现在四个防区,只有北洋最稳定,这不是能力的证明?西南地区齐长天就是个山野莽夫,一天到晚偷偷摸摸跟东南亚那边干仗,哼,当我们不知道,不就是跟简佑臣关系好,靠着虎卫师所向披靡,吃定天下了。”
“宇成龙野心太大,掌握了西北地区还不够,居然仗着铲除神道会的功劳,连东洋也占了,就是欺负叶卫国老实人,他现在纵贯东西两线,奔雷师团来去自由,越来越嚣张,好在他后继无人,就算这样首长也不能不防着他。”
“反观只有北洋的陈虎知进退、识大体、明取舍,前阵子北方萨满教出了个什么火神,想搞点事情,悄没声息的被陈虎镇压了,也不像宇成龙那样居功,哼,让他韩进做这个位置,他能干得比陈虎好?虎父无犬子,就冲这一点,他儿子陈寅能差到哪里去……”
“唉……小云啊小云,谁能想到你跟韩进生了个儿子,怎么会莫名其妙成了国术修炼者最顶尖的人?连大宗师简佑臣都对他服服帖帖、毕恭毕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记得那小子小的时候还经常得病,有一次都快要死了,找到京都跟娘家借钱,怎么一过这么多年,他……他……竟然……连首长都亲自关照各处机要,此人将来非同小可,不是我们的眼界能度量的。”
“简一丰从灵修岛回来,可怜巴巴的,一直被首长和简佑臣踢皮球,不如让他去试试韩卓深浅?唉,以后再说吧,深得总归浅不了,围点打援,围点打援,宇成龙那副得意模样,他根本不知道,不是韩卓拦截着神道会的两个顶尖高手,他能在江边上把山本聪包了饺子?哼,痴心妄想。”
“龙海,将来你就是柳家的一家之主了,是咱们家唯一的希望了,你妹妹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你三弟跟他那儿子又是个饭桶……唉,都是被我惯的,你想让柳家重新接纳妹妹一家,难啊,小云多年前回来求我们给韩卓治病,被我们拒了,韩进更是被我们打压了一辈子……”
……
“可以了九公,下一个吧。”韩卓看到这里,让九公结束与柳汉江的联结,心里冷嗤一声:“哼,晚年垂暮,锐气尽失,居然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老头子,想让我妈回你们柳家?少做那个春秋大梦去吧。”
小时候的记忆重新浮上心头,那个瓢泼大雨的夜晚,自己发着四十度的高烧伏在母亲肩膀上,刚刚被柳家赶出来,母亲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泞地里行走,背着自己急着赶回医院。
见死不救是路人,偏偏那朱门豪宅里的人还放声大笑,柳家的钱不是用来给野种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