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姓张,是....,在此守卫,乃是奉….”那汉子吱唔道。
“原来也是个银样蜡枪头,还打着官腔,冒充的吧。”陈江笑道,“看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不是什么好人。想必是想乘乱覇占官衙、府库。也不看看自已,这是你们吃的下的吗?还不让开!”
那汉子憋红了脸,却死不让开。
“是吴某让他们在此守卫官衙、府库的。”一个身穿儒服的中年人从衙内走到门前,指着众人,厉声道:“光天化日,你们竟不顾王法,聚众作乱,强闯官府,你们是想造反不成!”
竟被人狠狠喝斥,陈远、章如旦相视,不由莞尔一笑。不过想想,自已如今入贵溪,可不就是强闯官府来着。
“请问兄台,你是何人?可是此地官吏?”陈远挥挥手,令陈江暂起退来,走上前去,拱手问道。
“某姓吴,乃贵溪本地乡绅。”那儒士昂然道。
“哦,不是官吏,即是百姓。”陈远淡淡道,“本官姓陈名远,乃是铅山乡兵统治,到贵溪公干。吴兄即是百姓,何以不回家去,竟在此阻我公干!”
“不知陈大人到我贵溪有何公干?铅山乡兵到我贵溪来又有何事?我看陈大人自回铅山去吧,我贵溪之事,自有贵溪之人处之。”那吴姓乡绅摇头道。
“陈某犯不着于一介百姓分说。你等立即让开,怠慢了军机,尔等吃罪不小。”陈远淡淡道。
“吴某斗胆,请陈大人出示公文!”吴姓乡绅倒也硬挺,坚持道。
“放肆,公文岂是你一介草民可看的。还不散开!再敢阻扰,格杀勿论!”陈江有些不耐烦了,喝道。
“民不畏死,耐何以死惧之!贵溪官吏置百姓于不顾,闻风而逃。我等草民为谋一活命,又何罪之有。”吴姓乡绅激昂叫道,“尔等来意,吴某岂有不知乎。县衙、府库,乃是朝廷所设,如今更是我盍城百姓性命所系,吾岂敢放尔等进入。”
听得吴某激情煽动,守在门前的那队汉子也益加坚定了起来。周边好些百姓拿着扁担、锄头、木叉,陆陆续续走了过来,不一会就有近百人,默默地聚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众人,眼神冰凉,却又满是绝望。
这才是挟民自重,聚众闹事啊!陈远神情凝重起来。
“府库钱粮,俱我贵溪百姓数年之积,也是吾等活命之根。若由诸位取去。尔等去后,若元兵前来,叫吾等如何支应?如此等若将吾盍城百姓性命断送天元兵之手。若如此,诸位不如抡起刀枪,将吾等杀灭于此算了!”吴姓乡绅大义凛然地道。
“笑话。大宋钱粮,大宋兵马吃用乃是正理。尔等在此阻挠,却想着将府库钱粮送于鞑虏。却双是何理?你当耶耶的刀枪砍不得尔等吗!”陈江怒道。
“大人执意要取,且取了吾等之命吧。”吴姓乡绅从容上前,昂头闭眼道。
“且取了吾等之命吧。”守在门口的人也收了长枪,跟着上前。另一旁,数百百姓也默默地,缓缓上前。
“耶耶的。当咱们保安团是泥捏的不成!”陈江大怒,“今天耶耶一定得取了这里钱粮,砍了你们又待如何。”说着就要指挥战士放箭驱赶。
“住手。不得伤害百姓!”陈远喝道。
“团长,畏惧元兵凶悍,早早得就为他们留着钱粮。倒不怕咱们刀枪,这些人欺善怕恶又是什么!咱们就让他知道知道,咱们保安团的刀枪也是能杀人的。”陈江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