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间里,江安允抚着木质的门板,额头抵在门板上,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似是害怕心悸,似是劫后余生,似是走马观花,将这十年来为了她的病,所有的心惊胆战再度重现了一遍,手捂着唇角,发出抽搐的声音。
床榻边,浓郁的药味在鼻间,熏得人头晕脑胀,那渐渐远去的太医的警告依旧不绝于耳,父亲的唠唠叨叨则是刚开始启动。
江郁啧啧嘴:“早知道是假的咱也不必浪费精力。”
“爹,您说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要偷他东西,所以拿假的糊弄我们?”
“估计,可能吧。”江安允耸了下肩,神色淡淡:“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下次再想法子去偷就可以。”
江郁侧过头去看他,抿了下苦汤汁,喉咙一阵苦涩:“爹,你偷他的药给我治病了,那他以后怎么办?”
江安允全然不在意,他心底就是自私的,也知道他自私到不择手段的地步:“他都那么大岁数了。”
“但您不觉得我们这样做好像是不对的。”
江安允见她小脸上满是担虑,急忙道:“你身体刚好,千万别内疚,别胡思乱想,否则心绪一乱,又会生病。”
江郁握了握他的手臂,扁了扁嘴满腹委屈地说道,“爹,我其实真的不用吃药也不会死的。”
江郁看到他侧过头,不知道在故意遮蔽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