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水脸色黑成炭泥,让人抬走这个丢人现眼的败家子。
有人执着杯盏笑问:“这位是?”
赵乐水眉一扬,“申屠家的小子,申屠玉澜?”
姜彧点了点头,想到自己的身份,拱手一礼。
申屠玉澜的事自己从自家夫人那里听起过,不过是在府内多养一个人罢了,只是听侍卫说起这人诡异的行踪,心底这才起了疑。
申屠家都败落成什么样子了,那申屠玉澜那小子不是听说是个穷困撂倒的病秧子,怎么还有可能从苏州府走到这里来?
不说这中间跨越了千山万水,只靠着一个老仆一个女婢,没钱又没权势,又有老有女有病残在身,这中间怎么就不给他来个洪水,疾病,死在路上?
赵乐水疑心重,多年的宦海生涯让他自然而然地对每一件事都想得彻底得透彻,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打上各种各样的标签,他怀疑每一个人,便连自己的子女都不曾深信。他是家族的掌控,有权把控每一个人的生死来去。
知道什么东西有危险,他会在勘除了所有危险后才敢去碰,就比如他贪污,也是因为有着靠山护着。
这么些年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官场上逍遥自在不是没有原因的,若是要撬动他的根基,势必要动摇到整个大殷的根本,涉及了大批朝官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