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喉咙微微微一动,忽然想起梦里那爹说起过男人的脸宝贵得跟命根子一样,在外面打不得,在家里随便怎么来都行,打了人后,整个右手好像都废了一样,抽筋发抖。
江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身上力气早已消遏了大半,只能有气无力地说道:“姜彧,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你,打疼了没?”
之前在了水中泡了许久,又累又冷,气息微喘不定,原想抚在他脸上的手已经抬不上来,僵在半空,正好是抬手投降的手势。
江郁无奈道:“我掉水里了,现在是又累又冷,我应该是要风寒了,生病了好难受,你生我气,要打回来,我受着,但能不能出了这里再说......”
江郁舌尖舔了舔唇,失笑道:“算了,我怎么会把希望寄予在你身上?你怎么会认得路......”
身子忽然被人拦腰抱起,江郁抬手攥紧他衣襟。
仿若天旋地转,天地都黯然失色。
月华流转。
人影婆娑。
抬眼便见他那坚毅的下颌,仰头往上,是紧抿的唇,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泛着红的眼角。
江郁纳闷不解地看他湿润的眼角:“你哭什么?为什么生病的是我,委屈的还成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