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抬手抹掉额上冷汗,平缓了心下此起彼伏的思绪后道:“人虽然多,但也不是因我而来,被牵扯进这一场无妄之灾,我自己也很绝望,让我在这里躲一躲,你别出声,我可以付钱?”
幔帐后的男人低声笑,声音温和似是淙淙流水,令人倍感亲切。
“你是不是对钱有什么误解?”
“欠下钱总比欠下人情债要好。”不过一瞬间江郁又是摇摇头,“欠下钱也不好。”
“看来你家里挺富余的。”
江郁文质彬彬地笑:“都是平日里坑蒙拐骗偷来的,老话说的好,江湖财江湖散,不散有灾难,能破财消灾的事就不要舞刀弄剑了。”
男人状似被说服,语气颇显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一个铜板就够了,我就不跟外面的人说。”
江郁嘴皮子一扯。
一个铜板,她全身上下身家最低也只有面值一万两的银票,去哪给他找一个铜板。
“没钱吗?”
男人放下倚在椅把上的手,撑臂起身,离了坐下的高椅,颀长的身影倒映在幔帐内,昏黄烛火被风吹得一荡一晃,更衬得脸庞忽明忽暗,负着手在后,自上而下地睨着四下,道:“先赊着,下次再来还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