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混杂着泥土气,竹叶清香和男人的汗酸味。
江郁皱了皱鼻,微一抬眼,隔着素白的绢帕,身影朦胧,那双混杂着泥土的布鞋险些落上自己脚尖。
褐色短打上衣,长长的上衣本来应该用腰带塞在裤子里面的,可腰带却被他用来帮着粗大的裤腿,露在外面有些不伦不类,亏得他长得高大,倒是勉强能把这么一身衣服撑起来。
手上带着除草的镰刀,应该是这学堂里的杂役。
以前没见过,兴许是新来的。
幸好自己蒙着脸,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他。
他抬开脚,摸着头讪讪地笑,一双眼睛又明又亮:“不好意思,险些踩到您了。小的迟疑了很久,不知该踩过去,还是该叫醒您再踩过去。”
江郁摇摇头,把腿伸回来,是她自己占据通道。
杂役眼睛亮了亮,跟她道了声谢,走过去,又停下,转过头看她:“您怎么在外边?”
江郁有些警惕地看他:“采光。”
杂役微愣。
旋即,憨厚的脸上扬起一丝诧异,随后道:“时着微风细拂,春光明媚,是挺适合采阳补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