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提问便自给站了起来,“陛下因为愤怒候选人的作假,所以想要杀他。然而律法明文规定了,资历作假的可都是要流放的。下令的人只是因为一时的喜怒,而法律是国家用来向天下公布大信用的。既然已经知道不可以这样,交由法律处理,这正是忍耐小的愤怒保存大的信用。后来,唐太宗也肯定了戴胄此举。”
柳皎皎扬了下唇,笑眼看他。
她娘要是知道她今天会这般求学上进,肯定会乐开了花去。
先生眉心一拧,将手上的书卷给攥在背后:“我是问你这个吗?”
抬步便要走下来。
徐克玉忽然站起,手卷着书册道:“先生是问触犯圣颜该不该,学生认为该。因为唐太宗是明君,否则便不会以人为镜。忍耐小的信用,保存大的信用,跟我们陛下一样,是个明辨之非的人。”
先生脸色变了一变。
徐克玉这话便一语双关了。
满朝上下,京师内外,男女老少,便是那菜圃里不开化的芦花鸡都知道江郁有这个毛病。
便是连陛下都能为她开个特列。
他犯不着去犯跟前头那包磊一样的错,触上江郁这个霉头。
“律法是这样用的吗?学堂的戒规难道还对江郁无用了?”
不知道是谁忽然说出了这一句。
“那么江郁今日可以睡,我们为何就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