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录耳尖微颤,这身有怎地这般熟悉,连忙转身回往过去,身子微微发颤,当即改口:“司业,刚才开玩笑的,我这就去准备击鼓奏乐。”
司业摇摇头,将他的肩按了按,随手拍掉了上面掉落的柳丝,闻言笑笑:“既然你要做记录,击鼓便由我来便好。”
两马车共同在交道上旋转时,两马车节拍还要一致,说是御马其实更像是舞蹈。
吸溜溜的东风开始吹动旌旗摇曳,也吹动了鼓声震动。
隆隆,隆隆,隆隆。
鼓手衣袂在高台上猎猎迎风,双臂抡起硕大鼓槌,敲击着磨盘大小的鼓面,隆隆的鼓声,如春日里的惊雷,悍人心魄。
而当这个时候,众人便开始傻眼一般地看向了鼓手,委实被这一番激情洋溢的鼓声迷惑了过去,此刻能用谁关注到林场上的比塞。
两马车像一道交叉线在林场上互相穿叉交错,却又能保证做到不撞在一块,不发生任何轻微的擦碰。
舞交衢更像是彼此的相互协助共同完成的一段舞蹈,若是两人的节奏都踩不到同一个鼓点上,行差踏错便会撞翻。
徐克玉在自己左侧处,时而拧眉,时而蹙起,“江郁,你能跟上我的脚步,算你还不错。”
江郁弯唇:“因为我一直都在看你啊!”
鼓声一高亢热烈,一垂起来便似要发疯,连空气里热乎乎的气流都变得越发燥热了,恬静悄的阳光飞溅于鼓面,困倦的赛场和学子立即一该其乏,撞翻了一切冗杂的人心上。
隆隆,隆隆,隆隆。
徐克玉怔怔地看向了她,慢慢地才反应过来,旋即一怒。
“把你的眼睛收好,不要乱放。”
江郁心底像吃了蜜一样,只可惜知道的只有她一个人。
鼓点像是挣开长空的大雁,像是逃脱囚笼的困兽,像是挣脱束缚的禁锢,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人心口的呼吸都要被褫夺。
彩棚上的女学子们纷纷捂住了心口,生怕有什么东西束缚不住便要从里面跳脱而出。
看向场内,眼睛都不知落在哪里为好。
因为随着鼓点的落下,两辆马车也开始并驾齐驱,甚至越来越快,快到区别不出谁已经是谁。
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